他竟…一时间看呆了。
见人如此,兰清辞收了笑,恢复那副淡淡的神情“侯爷,夜寒露重,仔细着凉。”
贺词巳愣愣地点头,而兰清辞转身,往巷子里走去。
贺词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看着那扇半旧的木门开了又阖,看着门缝里透出的那一点光灭了。
他靠在老槐树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第二日,贺词巳病了。
他躺在床上,裹着被子,额头滚烫,鼻塞声重,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南平王来看他,见他这副模样,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夜里不睡觉,跑出去做什么?”
贺词巳闭着眼,不说话。
“说话!”南平王拍着床沿,“又去哪个乐楼鬼混了?”
贺词巳睁开眼,看了父亲一眼,又闭上“不是乐楼。”
“那是哪儿?”
听后,贺词巳又不说话了。
南平王气得直吹胡子,可看着儿子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又骂不出口了,他站起身,吩咐下人好好照顾,便甩袖走了。
而贺词巳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眼前却全是昨夜月光里的那张脸。
那弯起的眉眼,那极轻的笑。
他又笑了。
笑着笑着,咳了起来,咳得惊天动地。
下人端了药进来,他接过来,一口气喝完,把碗往旁边一放,又要躺下。
“侯爷,”下人小心翼翼地说,“大夫说您得好好歇着,不能出去。”
贺词巳嗯了一声,下人退出去,他又睁开眼,盯着帐顶。
片刻后,他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他晕晕乎乎的穿好衣服,晕晕乎乎的往外走。
走到门口,被下人拦住了“侯爷,您不能出去!”
贺词巳看着那下人,眼神有些涣散“我就去看看…看一眼就回来。”
下人哪敢放他走,死死拦在门口,贺词巳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浑身没力气,推了几下,反而自己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被扶回床上,盖好被子,又灌了一碗药。
这回他真的睡着了。
睡梦里,他站在一条巷子里,月光很好,满地都是淡淡的蓝花。
有人站在花丛里,回过头来看他,那人眉眼弯弯,唇角弯弯,像是在笑。
他想走过去,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那人便一直那样看着他,看着看着,渐渐模糊了,最后化成一缕烟,散了。
贺词巳猛的睁开眼,天已经黑了,他躺在床上,浑身是汗,心砰砰地跳。
他盯着帐顶,大口大口的喘气。
片刻后…他闭上眼,嘴角却弯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