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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陆煜是陆煜，你是你。”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点释然的温柔，“我跟他早就结束了。”

唐鹤宸的眼睛猛地亮了，像瞬间被点燃的烟火，亮得惊人，眼眶里的湿意还没散去，却迸发出璀璨的光。

“你……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在发颤，抓着秦楚手腕的手微微发抖，力道却不知不觉松了些。

秦楚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宠溺的温度。

“我说，我跟他分了。”

“还有，”他凑近，在唐鹤宸耳边轻声说，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带着缱绻的意味，“我不需要影子，也不要什么情人。”

“我只要你。”

“光明正大地，做我的人。”

“我喜欢你，从高中时就开始了，只是我自己没敢承认。”

唐鹤宸的呼吸都乱了，抓着秦楚手腕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眼里的光亮得吓人，又带着点随时会熄灭的惶恐，像是怕这只是一场梦，一睁眼就会消失。

“你……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里还卡着点哽咽的余韵，“我没听清……”

秦楚看着他这副眼眶通红、鼻尖泛着红，像只被餵了糖又怕被抢回去的小狗模样，又气又笑，故意板起脸，指尖还抵着他的后颈，语气硬邦邦的：“没听清就算了。”

“别！”唐鹤宸立刻急了，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秦楚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扑在秦楚的皮肤上，眼里的恳求藏都藏不住，连睫毛上沾着的泪珠都在抖，“秦楚，你再说一遍，你真的……喜欢我？我真的是你的人？”

他像个怕梦碎的孩子，反复确认着，连声音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颤抖，生怕自己听错一个字，生怕这好不容易攥住的甜，下一秒就化成泡影。

秦楚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哪还舍得再逗他。

他抬手，轻轻握住唐鹤宸的后颈，拇指蹭过他泛红的耳廓，让他的额头抵着自己的，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风里：“是，我喜欢你，从高中时就开始了，只是我自己没敢承认。”

“我跟陆煜早就分手了，在你住院的时候就说清楚了。”他看着唐鹤宸瞬间瞪大的眼睛，那里面的光像星星突然落了进来，忍不住补充道，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之前没告诉你，是想……看看你着急的样子。”

唐鹤宸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被秦楚打断，他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在许一个永远的承诺：“还有，你不是什么情人，也不用躲躲藏藏。从现在起，你是我秦楚的男朋友，光明正大的那种。”

每说一句，唐鹤宸眼里的光就亮一分，到最后，那点惶恐彻底被狂喜取代，像有漫天烟花在他眼底炸开，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还是不敢相信，抬手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嘶”了一声，倒抽的冷气混着哽咽，听着有点可怜。

秦楚：“……”

这家伙，还真是傻得可爱。

“是真的？”唐鹤宸看着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弧度越来越大，眼里却又漫上一层水汽，带着点想哭的冲动，“我不是在做梦？”

“你要是再掐，就该疼得做梦了。”秦楚拍掉他的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指尖替他揉了揉被掐红的皮肤，“疼吗？疼就是真的。”

唐鹤宸像是终于得到了定心丸，猛地伸手抱住他，力道大得惊人，动作太急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牙关咬得咯吱响，却死死不肯松手，把脸埋在秦楚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疼……但我高兴。”

温热的液体很快浸湿了秦楚的衣领，一滴一滴，烫得他心里一颤。

是眼泪。

幸福虽然来得晚了点，但终究是来了。

秦楚僵了一下，抬手，轻轻拍着唐鹤宸的背，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到他还没好利索的伤口，掌心能感觉到他后背绷紧的弧度，还有那压抑不住的颤抖。

“高兴就好。”秦楚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像放下了一块揣了五年的石头，“以后别再胡思乱想了。”

“嗯。”唐鹤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大型犬，毛茸茸的头发蹭得秦楚脖子发痒，他却还不满足，仰起脸，眼眶红得像兔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执拗得很，“秦楚，你再说一次，我是你的人。”

“你是我的人。”秦楚笑着重复，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唐鹤宸，你是我秦楚的人。”

这一次，唐鹤宸没再确认。

他只是死死抱着秦楚，肩膀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压抑了五年的委屈、不甘、欢喜，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滚烫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呜……秦楚……我等了好久……”

“我以为……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喜欢我……”

“高中那时候……我以为你讨厌我……”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混着晚风，飘得老远。

秦楚的脸瞬间爆红。

丢人！太丢人了！

这可是在学校的林荫道上！路灯这么亮，时不时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路过，刚才就有两个女生往这边看了好几眼，现在唐鹤宸这么一哭，指不定要被当成什么狗血现场。

秦楚的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又怕碰着他的伤口，只能压低声音，急得嘴角都在抽：“唐鹤宸！你别哭了！撒手！有人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