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三具尸体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两个暗探上前验过,身量与萧煜确实相近,尸体上并无野兽撕咬的痕迹,约莫是窒息而亡。
两人对视一眼,上令只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玉佩在这人身上,再把尸首带回去交差就是了。若坚持四皇子没死,谁都没有好处。
“确实是萧煜无误。”
话音刚落,却在旁边发现一支箭簇,头上刻着一个小小的丹字。
两名暗探心道不妙,这箭簇是丹阳兵士所用之物,如今却出现在尸体周围,这其中的利害便不是敷衍就能过去的。
谢宁原本还半信半疑,可看到那支银亮的箭头,便骤然跌坐在地上,忆起埋在萧煜肩膀下的那支箭。
上卷完
◎身不能至,心向往之。◎
养心殿内炭火烧的极旺,如融融春日般温暖,秀帝将叶彩依抱至膝上,捏过女子垂下的一双柔荑。
温玉软香在怀,哪里还有心思顾念朝政,秀帝用鼻尖拱了拱女子颈窝,深吸一口气。
一连几日都等不来大理寺寻人的消息,他决心从这纷乱的思绪中抽身片刻。
可叶彩依显然不这么打算。
她向后一躲将手抽了回去,骄矜道:“这可是养心殿,陛下要被人说成是昏君了。”
秀帝悻悻地摸了摸额头,强词夺理道:“朕整日埋头处理国事,哪有这么勤政的昏君?”
叶彩依佯装恼怒,眼睛也红了一圈,唇间溢出一声轻哼:“陛下此刻对臣妾这样好,可那日臣妾想与四王妃闲话几句都不许,果真是…君恩难测呀。”
秀帝看美人潸潸落泪,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脸蛋,轻哄道:“再过几日,朕将四王妃请进宫来,到时你们想说多久就说多久。”
叶彩依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心里知道这再过几日恐怕就是遥遥无期。入后宫半年之久,秀帝虽宠爱妃子,朝堂政事却没有女子干涉的可能。
傅云心自从回了四王府,半点消息也没漏出来,加之秀帝神色异常,可见朝中必然有大事发生,这事也八成与四王府有关。
门外一阵轻响,怀抱着她的臂弯瞬时紧绷,不动声色地将她挪到一旁。
侯公公将奏折呈给陛下,又轻轻扫过淳妃,眼里带着一丝警告。
“华儿该回去用午膳了,臣妾告退。”叶彩依十分知情识趣,奏折这东西原不是她该接触的,即使再受宠,也不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待在养心殿内。
秀帝自然清楚她借故离开的原因,指了指侯公公吩咐道:“朕记得今日尚膳监做了蜜麻花,你去着人给昭阳宫送一份。”
侯公公领旨告退,殿内只剩下秀帝一人。
奏折是大理寺暗探递上来的,这上面悬着煜儿的生死,他深吸一口气,察觉双手竟然有些颤抖。
“四皇子萧煜确认身死滁州,另凶手或与丹阳有关。”
他眉间一跳,将奏折摔在桌上。
从今往后便再也见不到酷似李存微的那张脸了,也谈不上有多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