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白色的鸿鹄在水中交颈栖息,似乎是把这片静谧当作了今夜的栖息地。
陆英悄悄地起身,在远处的战马随即走了过来,温顺地等着云心被抱到背上,踏着平稳的步子向远处的火光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晨光照进营帐内,将云心从睡梦中闹醒。
宿醉的疼痛让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四周的环境十分熟悉,正是她在丹阳军中的那间营帐。
可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昨晚最后的记忆就是在醴泉那赏景,好像还和陆英说了很多话,可具体说了什么,现在却一句都想不起来。
云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准备起身去洗漱,刚一离开床榻,左边手腕便被巨大的力量扯了回去。
她往拉扯自己的方向看,却发现了骇人的一幕——
手腕不知何时被锁链扣住,寒铁所制的东西,用多大力气也挣不开,而锁链另一头则是套在了床柱上。
与此同时,空出来的右手被人轻轻握住,身后靠过来了一个人!
“云心姐姐,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夜。”
皂香缓缓缠绕上来,一向清润的男声在此刻听来却有些阴沉。
屏风
◎即将回收文案◎
这声音太过熟悉,云心一下子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此刻除了久别重逢的喜悦,更多的却是五味杂陈,辨不出最鲜明的感受。
背后的人离自己不远,伸手就能碰到。
可萧煜本该离她很远,被家国、亲情、责任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隔开,再也不会相见。
她僵硬地保持着当下的姿势。
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那人。
云心根本就没想过两人会再见面,更别提是在此时此地,还是一手被锁住的境况下。
而且他问的问题,自己根本无法回答——
醉倒的那段时间里,没有任何的记忆。
身后的男子溢出一声轻笑,传到云心耳中,却带着点冷意。
“姐姐为什么不说话?你昨夜和那位小将军去了哪里?”
他语气温柔而陌生,连屋内的气压都跟着低了几分。
云心有种做完坏事被抓包的心虚,与此同时,被铁器拘束的触感也在提醒着她,应该提高警惕。
手腕上的东西是萧煜做的…吗?
总之眼下的境况太混乱了。
当注意力被调动起来,感官也变得格外敏锐。
帐外不知何时响起了脚步声,云心侧头看过去。在阳光照射下,依稀能辨认出投射的人影,陆英左右徘徊许久仍未离去,又踌躇着并不进帐,不知在犹豫什么。
云心指了指床榻后面的屏风,示意萧煜到那里躲起来。
“我们是夫妻,为何要躲?”男子凑到耳边,低声诱哄的同时,松开了握住她的手,转而用指尖有意无意地抚上那段锁链。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尖,云心蓦地一抖,从脖子红到头顶,整个人缩回床上像只熟透的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