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重病,已罢朝三日。
陈枫住在皇家别院,作为秀帝晕倒时唯一在场的人,不仅被大理寺审查了许久,更是被太医院的那些太医盘问与陛下交谈的种种细节。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急火攻心,血脉淤堵,虽然性命无碍,但需要静养数日。
至今对外宣称陈枫滞留在皇家别院,实则是被软禁了。
也不知道萧煜信里写的什么,能把自己父亲气成这样。为什么在昏迷之前,陛下又会说战事将息?
那位“采人”已经找到了?可若是已经找到了,应该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才对,又怎么会被气晕过去呢?
一系列的问题估计短时间内得不到解释。
萧煜给自己的信中也同样提到两国或许有和谈的可能,若真的不再打仗,自己手下的那些兵就能平安地回流金河去了。
想到这里,陈枫有些欣慰。
五万大军,便是五万条活生生的性命,能兵不血刃地结束战争,自己这一趟就没有白走。
相国寺,茅草屋内。
张怀知将自己的家当放进包袱里,说是家当,拢共也没有几样,书卷,笔墨,衣物,还有一坛酒,收拾好便绑在自己身上。
床铺整齐,四下没有生活气息,正如第一日住进这间房子时的模样。
唯独墙边立着的那张琴,和屋内的其它摆设有些格格不入。
盘算着从相国寺到滁州的路程,走路五日,骑马两日,还要在驿站休息,张怀知想到身上的钱财,毅然决然地选择走路前去。
正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时,一个圆滚滚的小秃脑袋出现在眼前。
“张先生,你要去哪里?”小沙弥问道。
镇国大将军何许人也,做贼心虚仍然面不改色:“家里人去世了,我回去奔丧,几日就回来。”
想来想去,寺庙里的小沙弥都有人照顾,倒用不上担心,唯独有一人,自己却有些放心不下。
“要是云萱姑娘来了,你就说我那张琴托她保管些时日,替我先道个谢。”说完,张怀知摸了摸小沙弥的脑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离开了。
去路艰险,只身前来,也只身离去便是。
和谈
◎少时的梦想,就会永远变成一场空梦。◎
丹阳军营内。
云心自从将线索送回襄国之后,整个人都像卸下了一个巨大的负担,比平时更加爱说爱笑,表情也生动了许多。
陆英察觉到她的改变,一方面欣喜,另一方面,却是对那个叫萧煜的男子嫉妒更甚。
这人有什么好的,能得到她那样的喜欢。明明武功也不行,性格还有些古怪,有时候眼神还阴恻恻的。
不过是比我早认识她一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