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狼藉,还有被撕破的布料,撞倒的小杌子…可见二人战况之“激烈”。
云心在心中默念:非礼勿视。
“我按贵人的吩咐把那人招来了,贵人不去问他的罪,怎么还来找我?”赵娘子外衫穿的不严整,手中轻摇一柄团扇。香肩半露,叫月光一照,肌肤胜雪,直看的人血脉喷张。
季十一别过头去,让他家娘子知道自己在这里,非闹腾死他不可。
桌子上多了一件镂空玉雕,云心拿起来把玩着:“看来这位小郎君也疼你的紧。”
作奸犯科在襄国是死罪,这赵娘子还不至于傻到为了一晌欢愉连命都不要,必然是和那厮有什么交易。
云心咬牙,如今这位赵娘子已经是父亲身死这案唯一活着的证人了。
赵娘子打了个哈欠,起身回屋:“贵人若不直言,妾身就回房补觉了。”
云心施施然道:“这泼天的富贵,换的可是当朝太傅的一条命,赵娘子好胆色。”
仇恨
◎“自怀仁恕风波静,害人人害终不休”◎
“你那情郎可保不了你,赵娘子不会不知吧?”
云心话音未落,一阵香风拂过,赵娘子手持团扇搭在她锁骨处,扇柄尾部是三寸长的利刃,反射出清冷月光。
方才披着的薄衫悠悠落到地上。
先前没想到她手中还有武器,季十一后背绷紧,仔细观察赵娘子的举动。
一个小小女子,整日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恐怕连只鸡也没杀过,指尖处还微微发颤。
不过是磨了爪的小猫,虚张声势。
“不若贵人帮妾身预备辆马车,送我出城。”赵娘子颈侧垂落的发尾扫到云心锁骨上,刺痒非常。
云心侧头躲避,脖颈正靠在利刃上,并无伤痕。
“赵娘子,还是把这东西给铁匠铺开了刃再拿来威胁我。”云心抓住不断骚扰她的发尾,猛地拉近。
赵娘子吃痛捂住头顶,团扇脱了手,直掉在云心黑色襦袴上,打更人路过门前,朝里面喊道:
“赵娘子,门口的灯我帮你熄了。”
半晌,里间无人应答,他叩响了门又追一声:“赵娘子?”
云心轻松淡然,赵娘子身体僵硬。
对峙良久,赵娘子装作才醒,囔囔着鼻子说道:“多谢,方才在院中睡着了,竟忘了熄灯。”
打更人说着无事,径自去了。
季十一早出了一身冷汗,云心把身上的团扇扔给了他:“天太热了,扇扇。”
他这哪里是热的,是吓的!
赵娘子要是对打更人呼救,四下邻里相助,他可没有把握带着云心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