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谢宁需要离京几日,姐姐记得照顾好自己。”萧煜边说着边调整腕间的红绳,瞥向云心的妆奁中。
他记得那里躺着云心亲手做的一对红绳。
这是萧煜成婚后第一次出远门,更是他第一次离开京城——前次“离家出走”自然不算数。
思及自家王妃在宫宴中的异样,不免有些担心。
云心分明是听到了秀帝和李永书的对话,这才强硬地闯了进去,又四两拨千斤似的成了压死白颉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位稻草似的王妃停了手中的活计,犹豫半晌,迟疑道:“王爷可是要去滁州?”
萧煜摇头:“只是外祖母想寻一位远房亲戚,让他进京闲话两句。”他苦笑道,“人在滁州,恐怕十五是回不来了。”
他话说的暧昧,从外面寻个远房亲戚原不是什么要紧差事,派几个家丁去就是了,除非…难道外祖母想再为李存惜相看个合适的郎君?
萧煜既然没有多说,她也不必追问太多。
云心颔首:“正值多事之秋,王爷路上一切小心,不必急着回来。”
这夜,容华阁内各怀心事,无一人好眠。
同时,赵秋月的闺房之中闯入了一位不速之客。
屋子的主人正坐在桌前绣一条红色的祈福带,谢宁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边,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先夫王大几个字,心底实在不是滋味。
然而他没名没分,连吃味的资格也没有。
赵娘子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将针插在祈福带上,倒了一杯热茶。
“谢小郎君又有何事?”
将茶放在桌上,她便又拿起祈福带,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的先夫去了。
谢宁每隔两三日就会来她这里一趟,起初赵秋月还有精力和他周旋,甚至将谢宁送她的那些珠钗都摆在桌上,直言要物归原主。
耐不住谢宁实在是执着,时间长了,对这位牛皮糖没了脾气。
“我来向你辞行的,明日要离京办差,怎么也要花上半月,近期都不会来打扰你了。”
赵娘子笑而不语。
谢宁这句话飘在半空,良久都没被接住,他颇为懊恼地摇了摇头,怀揣着些许希冀问道:“能不能要你一件东西,我当护身符用。”
他这一句话引得赵娘子出了神,半晌从妆奁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囊来,这东西虽然长得精巧,香味却如有实质,谢宁接到手中,一瞬间想到了屋内的熏香。
是她常用的梅香,上面简单绣了一支红梅。
他将这香囊挑在指尖转了转,香气扑鼻而来,心情顿时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