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
◎酒液入喉,似一根烧着的引线点燃了她。◎
云萱从滁州回京,直奔相国寺而去。
张怀知一早便等在茅草屋中,听到门前的动静便迫不及待地开了门。
她一路风尘仆仆,发丝凌乱,有些还贴在脸上,然而却笑意盈盈地举起酒坛:“滁州带回来的,快让我进去。”
似乎被她的情绪感染,张怀知也勾起嘴角,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云萱毫不客气,进屋便将大氅随手挂在衣架上,在铜盆里净手。
没有预料中的刺骨冰凉,水是温热的,恰到好处地驱走寒意。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张怀知被猜中心思,笑着从柜子里拿了两个碗出来,倒满了酒。
“哎,你倒是真不客气!”她手上还带着湿气,从桌上抄起一碗,同对面的碗碰了一下。
当然,这酒太烈,云萱没有干杯的海量。
张怀知人长得秀气,在酒量这方面却出乎她的意料,烈酒入喉,他颈间的那点凸起上下滑动,伴随着吞咽的声音。
莫名地让人移不开视线。
猛地灌下一碗酒,他的嘴唇殷红,还带着晶亮的水色。
她的脸突然热起来,心想:果然烈酒上头,沉迷谁的美色不好,偏要盯着这个家伙。
“怎么不喝了?”他看向云萱碗中,嘴角的笑意加深。
“我酒量不好。”云萱有些沾了便宜的懊恼,将视线移开,听到了自己在耳边响起的心跳声。
面前的碗被他拿在手中饮尽,许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张怀知眼角染上了淡淡的红色,像涂了一层胭脂。
那是她用过的…
“滁州的酒…真是许久未喝过了。”他神色中带着几分怀念,似乎让味觉勾起了许多回忆。
对于张怀知的身份,云萱总是将信将疑。比如这时不时露出来的异样神情,以及…在男女大防这件事上,此人十分不拘小节…
“你今日这身衣裳,很好看。”他眼神落在云萱身上,带了几分迷离色彩,“大夏的女子也很喜欢穿红色。”
云萱心底泛起一阵酸苦,却不知这感觉缘何而来。
或许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掺杂着从前的回忆,带着大夏女子明媚鲜艳的影子?
“是吗。”她咬了咬下唇,十分痛恨产生这个想法的自己,起身将衣架上挂着的大氅披上,“年底了,家里事多,先走了。”
张怀知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在背后响起:“怎么走得这样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