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一声,看向陈枫:“还是说回正事,与丹阳一战,关键不在取胜,而在得人心。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陈枫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丹阳敢与襄国开战,是因为抢走了本该给三个部族的粮食,以重振大夏为名,再施以恩惠,很容易就会联合攻打襄国。”云心说道。
张怀知目光中带着欣赏。
李永书苦涩道:“而湘王若在此时露面,我国就师出无名了。”
除了张怀知,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襄国要抢占先机,又要师出有名,秀帝给的理由就是湘王死在大夏,若湘王还活着,这征战的理由显然不成立。
若能尽快笼络其它三个部族,与丹阳一战便轻松许多。
陈枫问道:“该怎么做?”
“联络叶玄祁,拖延战事。”
张怀知这话一出,李永书立刻拍了桌子,驳斥道:“不可!你这是在害他,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大夏虽然缺少粮食,几个部族各自为政,可说到底与襄国不是一条心。拖延战事,虽然能够要来粮草,借此笼络人心,可部族解决了燃眉之急未必不会反咬一口。
除非能恩威并施,将人心幽微处都算计得清清楚楚,捏住几方的软肋,让他们不敢稍加反抗。
与此同时又能应付多疑的秀帝,消解拥兵自重的嫌疑。
这法子张怀知可用,像陈枫这样的人却不可用。
“老师,你可以不信我,可当年襄国明明胜了,为何我与湘王都没能活着回来,你就没有怀疑过?”张怀知语气激动。
“存微都猜到了,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李永书眼神混浊,痛苦道:“别说了。”
陈枫追问道:“为何?”
“陈枫!”李永书打断陈枫,却被他执着的眼神逼退。
“老师,师兄的为人你我都清楚,他绝不会做勉强我的事,无论何时。畅所欲言,是你教的第一课。”陈枫强压下心中的忐忑,收回目光,看着酒碗里平静的液面。
李永书知道劝不住他,闭了闭眼:“煜儿,你和云心先出去。”
张怀知嗤笑:“何必遮遮掩掩的,老师还要替那位陛下维护名声吗?”
临行(下)
◎功高盖主的臣子结局如何,都是老生常谈了。◎
萧煜并未起身,看向张怀知,等着他的下文。
李永书语气严厉:“煜儿,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