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纱十分无奈,只能交代几句,将兵士们拦在宫外,随后小跑着追上陆英。
陆英生的人高马大,腿也是令人发指地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很快就落下了不少距离,外人的视线看不见他们,陆纱跑了两步之后,飞身一脚踹向男子腰间。
眼看着距离目标仅有几寸距离,陆英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巧妙地侧身躲了过去,一边还不忘挑衅道:“当着人不敢暴露你这副嘴脸是吧?这么多年了,打我也从来没赢过,小公主。”
他尾音完全压抑不住笑意,被陆纱听到,更惹恼了她。
“你给我站那!本公主就是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一年都回不来几趟,回来就是找麻烦。”陆纱声调极高,引得周围驻守的士兵纷纷侧目。
丹阳这位小公主,长得十分漂亮,又有野性,不仅是国王的掌上明珠,也是许多男子不敢肖想的美貌仙女。
可偏偏仙女脾气不好,功夫又练得出神入化,修理大部分的士兵都绰绰有余。
活脱脱一支带刺的玫瑰,漂亮是漂亮,扎手得很。
陆英闻言站在原地,无奈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耍赖?啊……”
腰后受到重重一击,他十分夸张地呻吟出声,不顾周围人的眼神,吃痛地揉了揉伤处,幽怨地看了女子一眼。
陆纱毫不在意,揉了揉小腿:“我提前给你一脚,等会你挨的揍能轻些。再说了,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她环顾周围的兵士,几人的后背都挺直了些,汗如雨下。
“是不是?”女子微微一笑,说的话却仿佛恶魔的低语。
众人面露痛色,答道:“是!”
这宫里的人被她修理的够呛,陆英观察了其中几个人的脸色,十分同情地想道。
富贵儿从宫里飞了出来,眼见陆纱的存在,“嘎”地叫了一声,爪子勾着陆英的衣服就往殿里带。
殊途
◎军情泄露,于战事不利。◎
是日,富贵儿终于想起了陆纱的可怕之处。它一扬脖子刚准备离开,余光恰好发现了女子手中的肉干,恐惧和渴望同时填满了小脑袋瓜,最终还是本能取胜。
翅膀也不听使唤地停了下来,落在陆纱手腕上。
陆英的衣服摆脱了毒爪,抖了抖肩膀,头也不回地进了殿。
丹阳王坐在殿内,宛如雄狮一般将目光锁定在陆英身上,不同于秀帝的儒雅伪善,他周身全是喷薄欲出的攻击性,这点在陆纱身上也体现的淋漓尽致。
寻常人若是被这样盯一眼,都会全身毛骨悚然,气势就输了大半。
陆英昂首挺胸,目光平视丹阳王,大步流星地走着,不曾有半分动摇。
王座上的人会心一笑,十分慈爱地点了点头。
陆英,人如其名。英气逼人,有少年意气,有坚定意志,是现今丹阳最出色的勇士。
“陆英见过王上、父亲。”
他单膝跪地,行的礼有些随性,放到襄国要被都察院弹劾的程度。好在殿内无人在意这点,丹阳王嘴角的笑容甚至加深了些,轻轻摆手,示意他起身。
“在城外见过吴大人了?”丹阳王问完,看向身旁坐着的人,“容哥可骂了你许久。”
陆英答了一声,也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陆容并不像丹阳人高颧骨,鹰钩鼻的长相,五官倒和襄国人有相似之处,精致而温润,只是此刻脸色不太好看。
无害的外表下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只有自己家儿子最清楚。
陆英撇了撇嘴,一向能说会道的人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吴大人拼死也要递上来的消息,即使他看不上这帮文臣,也敬佩其勇气,因而从怀里摸了出来,递到丹阳王手中。
“襄国出兵近五万大军,粮食经火烧损坏过半…”王上语气流露出怀疑,往陆容那看了一眼,问道“这消息你怎么看。”
被搭话的人头也不抬,即刻答道:“吴大人以身殉国,其忠心日月可鉴,臣不应妄加议论。”
陆英颇为不满,抬头便要反驳,看到自家父亲威胁一般的眼神扫射过来,硬生生又把话咽了下去。
丹阳王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用指骨敲了敲桌子,说道:“你小子有话快说,我给你兜着。”
随即借口要见外部使臣,打发陆容去安排。
陆英等着殿内就剩下他们二人,起身凑近说道:“义父别怪我没大没小,吴大人拼死将消息带出来,是令人敬佩,可这消息的真假却不好说,眼见却未必为实。”
陆枭挑眉,抓了一把这野小子的头发:“有理,说下去。”
陆英头顶被抓成了乱鸡窝,狗崽子似的摇了摇脑袋,露出尖尖的虎牙:“陈枫将军,他的心机虽然谈不上深重,可到底不至于初出茅庐就被人断了粮草,起码我是不信的。”
襄国和丹阳的战争,肯出动五万兵马应该不是假话,可战场在大夏境内,地理环境也不熟悉,并不占优势,因而打得便是消耗战。
丹阳此刻破釜沉舟,带着非生即死的决心,又得了粮草,全军上下士气高涨,并不易取胜。
这种境况傻子都知道要保存粮草,陈枫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文官偷袭粮草库?
丹阳王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微微颔首:“这消息确实不应全信,不盲目乐观是对的。”
“另外,你此前说的行动,本王已布置下去…”
陆英听到丹阳王的话,眼睛一亮,刚想再说点什么,便被陆纱的声音打断。
“父王,您偷偷摸摸和陆英说什么呢?”脆生生的女子声线,还暗含着一点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