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应该多笑笑,这样咱们回丹阳的时候父王会喜欢的。”陆纱自顾自地说着,拿指尖点了点下巴,思索着,“到时候给你个正夫的位置,便没人会轻看你了。”
萧煜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
陆纱十分遗憾,又撩拨了几句,眼见萧煜不打算回应,只用血滴滴的手在他衣服上抹了一把便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他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萧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不知是因为陆纱的喜好,还是巧合,这间屋子的衣橱里只有白色的衣服,还都是清一色的长衫,穿上之后显得整个人仙风道骨。
方才被抹上的血手印大喇喇地呈现在眼前,殷红色格外扎眼,衣服像是被刻意玷污的。
萧煜皱眉,脏死了,被别的女人碰触过的地方,即便是隔着衣服也觉得脏的很。
那件被他脱下的衣服撕扯成了几块,当成了布巾,沾上铜盆里的水擦拭身体。
这间屋子里没有烧火,呼出的气都都化成了白霜,更别说露出胸膛,用布巾沾着凉水反复擦拭,冷气顺着脊骨爬进身体里,他却仿若浑然不觉。
好脏啊,好脏…
白皙的皮肤被擦出了红痕,直到轻轻碰上去都会出现痛感,他才终于罢手,若无其事地从衣橱中拿了件衣服穿好。
与这个女人共处一室,连空气都变得压抑,好像每一口气都是窒息前的最后挣扎。
房间内还有她身上的味道,萧煜只好走到窗边,不顾外面刮着的风,将窗户全部敞开。
闻到新鲜的空气,头脑才变得清醒,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计划。
尽管遇到陆纱并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可在来夏离之前就已经几乎确定的是,夏离与丹阳之间必然有合作。因此他代表襄国来到这里拉拢夏离,被丹阳阻挠是理所当然的事。
手下的士兵目前还没有受到威胁,只是被夏离和丹阳两方面的人暂时看管起来。
不知是过于自负,还是具有绝对的实力。连他的行动都没有受限,夏离皇宫各处都可以随意行动,甚至与国主见面。
他打好腹稿,推门外出,直奔国主的宫殿。
既然这么放心,不捣乱岂不是辜负了他们。
慈幼局内。
云心合上书卷,无奈地看着围坐在身边的孩子们。
本来预备好的凳子已经坐满了,剩下的便席地而坐,一圈一圈地将她困在位置上,半步也走不成。
起初是明儿和一些没有家的孩子过来念书,位置还绰绰有余,之后被送来的是父母俱全的孩子,甚至连富户的孩子都有不少进了慈幼局。
多数是奔着粮食来的。
机构办得这样红火,本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然而她却犯了愁。
朝廷设立的慈幼局仅对没有父母的孩子开放啊……
盛情虽然难却,在逐渐拥挤的小院里也必须要“却”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