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嘴角抽动。
这问题怎么回答?他一个随侍亲信,又不是丞相家里人,怎么还能对家务事指手画脚。
结合近日军中那沸沸扬扬的传言,阿富用后脚跟想都能想到,那所谓的“襄国女子”,不就是门后这位王妃吗?
娶有夫之妇…主子真敢想啊。
屋里的女子他草草看过一眼,的确美貌。主子行事向来出人意表,这事别人敢想不敢做,放在他身上,要是阿富点个头,恐怕下一秒陆英就敢回国求赐婚。
这同意与不同意都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阿富的心里绕着九曲十八弯,陆英却是半点没看出来,等了许久没听到回音,有些不耐地咂了咂嘴。
男子汉大丈夫,犹犹豫豫地像什么样子。
陆英心一横,半是羞涩半是纠结地说道:“我也不是…不是多中意她,只是我人叫她轻薄了,总得有个交代。”
阿富心都凉透了,结合陆英此前的生活经历,轻薄这词,在丹阳的字典里恐怕就没出现过,更不可能出现在自家主子那个脑袋里。
最恐怖的不是这位的文化水平疯涨,而是此刻展现出来的忸怩作态。
什么不中意,这分明是太中意了!
阿富含含糊糊的点了个头,笑道:“自然,自然。”
小将军得到回应,顿时心花怒放,嘴角都压不住了,想笑又不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吃坏了东西。
突然——
一个小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满头是汗,在空气中还冒着白色的蒸汽。
陆英心情颇佳,将人的领子逮住,拎到身边,挑眉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跑的像一屉刚出炉的包子。”
小兵本来上气不接下气,听了这话差点噗地乐出声来,被自己呛了一下。
待咳嗽终于平复下来,这才说道:“小将军,可不好了。徐将军回了丹阳,估计是告状去的。”
陆英摆了摆手,若说没偷偷跑回丹阳就不是他徐冽了,多大点事至于慌成这样?
本想训斥一番,想到屋内尚在昏迷的女子,心里就像被羽毛轻轻扫过,一下子也柔软下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这么一打岔,可算将阿富从水深火热中救了出来。赶忙趁着陆英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三步并做两步地去寻阿贵了。
远处传来一声鹰啸,富贵儿大张着翅膀破空而来,自然而然地落在陆英的肩膀上。
“你这家伙又来做什么?”
他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富贵儿的脑袋,解下鹰身上带着的密信,打开看了看。
脸上瞬间没了笑意。
陆纱传来的消息,襄国那位将军已经离开夏离,直奔滁州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