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眉头紧锁,此生还未见过如此寡廉鲜耻的人。
他竟然要对那些孩子下手!
她不顾王医师疯狂摇头,朝门外应道:“将军若有话要问,进来问便是,不必拿稚子作威胁。”
说罢,起身向门外走去。
外面好像早有准备,见屋内开了门,便有两名士兵进来,一左一右将云心捆了起来,压着她弯下腰,以臣服的姿态呈现在徐冽面前。
瞧见这副样子,徐冽身体内暴虐的部分平复了几分,满意地用虎口掐住云心的下巴,迫使她面对着自己。
女子眉如远山,温婉清丽,颇有一种淡极生艳的气韵,只是双眼极亮,而那光芒,是用恨意点燃的。
徐冽松开挟制,拍了拍那张脸蛋:“带下去吧。”
两个士兵高声应答,将云心带离了房间。
屋内经过一番折腾,满室狼藉,连药壶都摔在地上,洒得到处都是。
这下,徐冽才看到留在屋内的王医师,正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
方才,他好像无意间,骂了句老货……
“徐冽,我救你的命,真是此生做得最错的一件事。”
丢下这句话,王医师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
地上的药汤蜘蛛网似的蔓延开,流淌到靴尖,将棕色的皮子染得发黑,洇出不规则的痕迹。
满室药香,一如当初徐冽死里逃生那日。
他苦笑着擦了擦干涩的眼睛,头一次露出柔软的神色,嗫嚅道:“若非如此,我该怎么活下去。”
这句话悄悄地在空气中散了,谁也不曾听见。
很快,徐冽便换回了方才狠戾的神情,往囚室中走去。
王医师离开后本想去搬救兵,可等到了军营中,才知道自己是白跑一趟——将军营帐中空无一人,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消息,陆英早就被徐冽捆了,还是丹阳王下令,以军法处置。
这下王医师心可凉了半截。
这襄国的小丫头,怎么那么多灾多难的,光落到“鬼将军”手里已经是第三遭了。
而且…徐冽居然用什么东西威胁她就范。
小孩子!是陆英带回来的那群孩子!
他本不愿掺和两国的战事,甚至连出诊这事都是被陆英软磨硬泡着才来的,可现在…
哪个大夫能不对自己的病人负责?
王医师认命地叹了口气,默默备了一贴药剂,带着往囚室而去。
此时,本应该充斥着哀嚎和尖叫的囚室被清空,只有两人相对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