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轻轻摸了摸陆明的头,劝道:“姐姐要进屋休息一会,不走,明儿也回屋吧。”
陆明听她这样说,才勉强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隔壁房间。
云心这才放心回了房间。
王医师坐在花梨木椅子上,十分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猛地灌了下去,随后打量要宠幸哪样点心。
桌上贴心地放了几样糕点,都是漂亮又绵软的,一看女孩子就会爱吃的品类。
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想到自己疏松的牙齿,王医师终究停下了作乱的手,抬头正好看到坐在面前的云心。
被吓了一跳的鹤发老者,只好捋着胡子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云心倒是见怪不怪,坦然地伸岀手腕,放到王医师面前。
原本细腻白皙的手腕如今尽是可怖的伤痕,如同树枝一样交错分布,伤处是嫩红色的新肉,远远看去都让人不寒而栗。
王医师伸手摸了摸脉象,并不意外地说道:“鞭伤都无伤大雅,和后腰那处一样,最多留点疤。只是泡在冰水里受到的寒气,再加上你的膝盖有旧伤,恐怕要坏事。”
说着,他点了点云心的膝盖处,十分精准了按了下去——
疼痛瞬间击垮了她。
不同于受刑时的那些皮肉之苦,是一种阴寒的,持续不断而尖锐的疼痛。
听到云心的痛呼,王医师说道:“你这伤年轻时还不算事,只是到老了,行动必定受限。”说罢,他利落地拿起比列了个方子,又嘱咐道,“喝药也只是辅助,别受寒,慢慢养着就是。”
这个年纪的人,都是不知道轻重的,他年轻时又何尝不是呢?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阿贵在外面说道:“咱们拿了些果子,在丹阳不多见的,给姑娘拿来了些。”
云心起身开了门。
“姑娘好,这是主子在滁州淘来的,说是叫橘子,本来是存在冰窖里的,今日特意命我们拿些来给您。”阿贵快言快语,一边进屋将东西摆在桌上,一边说着话。
眼见桌上仅有一杯茶,又另倒好一杯,转身继续说道:“主子吩咐了,姑娘是贵客,有事只管叫我,喊阿贵就行。”
阿贵长得十分喜庆,圆脸圆眼睛,一笑起来眉眼弯弯,加上又能说会道,干活也利落,让人很有亲近之感。
云心点头答应之后,不禁多说了几句:“你叫阿贵?是哪个字?”
她问出来,这位侍从有些无措,摸了摸后颈:“姑娘可别笑话,我家主子取名的品味有些…他豢养了一只鹰,叫富贵儿。随后看着我和我哥,说你们就叫阿富阿贵吧。”
陆英看着挺正经的,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话说完,云心笑了笑,不顾王医师不舍的眼神,将桌上摆的糕点尽数拿给阿贵,说道:“这我也吃不进去,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