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对陆英的语气习以为常,起身默默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云心瞧着陆英两人的互动,有些忍俊不禁。
想起白日这位小将军对自己的态度,与方才对阿富迥然不同,她便更加坚定了心里的猜测。
今日所受这些礼遇,绝对不仅仅是陆明这层关系带来的。
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陆英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道:“等吃完了饭,我同你说。”
阿富恰好拿了一壶酒进屋,放到桌上后便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陆英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等门合上,悄悄凑了过来,说道:“我数三个数再开门,保证能看到富贵吉祥。”
云心好笑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这词是哪来的。
“一,二,三!”他并未起身,只把酒坛塞子扔了过去,力道将门震开,刚好看到三个鬼鬼祟祟的人。
陆英一脸,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看着三人返回对面那屋。
饭吃的差不多了,被启封的酒却丝毫未动。
张罗着要喝酒的人却别扭起来,直言道:“喝酒误事,还是先与你说明白比较重要。”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其实也很简单,我父亲是襄国人,母亲是丹阳人,我又在丹阳军中。两国不开战倒好,一开战,立场就容易暧昧。”
云心不解:“若如此,将军不更应该与我划清界限,以示对丹阳的忠诚?”
陆英飞快地瞟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来个说辞:“父命难违,他成日唠叨着什么忠孝两全,还要落叶归根的,规矩一大堆。我一听就想跑,不如从了。”
云心想到傅仪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大概做父亲的总有些想讲的道理,那些道理长篇大论的,讲起来就没完。
于是她不由得燃起了些好奇心,随口问道:“将军父亲在襄国时是做什么的?本姓就是陆吗?”
陆英漫不经心道:“做王爷的。”
哦,那也难怪。
等等,做什么??
云心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顺着后颈一阵阵地发麻,再开口时竟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将军莫不是在与我玩笑吧。”
说完正事,陆英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摸着酒碗边沿,惆怅道:“命运向我开了个玩笑,我笑不出来,说出来让你笑一下,也不错。”
云心:……
这人不按逻辑出牌。
他说的这话煞有介事,不像骗人。想起当年除夕宫宴,陆英给秀帝送了一块刻着“湘王”的玉牌,再结合陆英的年纪,还有什么猜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