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在思考如何开口的云心,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混乱时两人所说的形与影,爱与珍宝,她虽有所触动,却不知为何触动。
答案隔了一层窗户纸,总像雾里看花,没有确切的形貌。
“姐姐生长在官宦之家,身为嫡长女,尽管受到宠爱,锦衣玉食,行走坐卧却必须循规蹈矩,体现世家风范。”在发丝上作乱的手停下来,转而爱抚她的头顶。
“可这些东西于你而言是枷锁,每每在人前,不得不自堕为囚徒,”他眼神里闪着柔光,呢喃道,“所以姐姐进宫是为了躲避与三哥的婚事,为出宫后的日子换取自由。”
温热的指腹摩挲过酸涩眼眶,沾染着刹那而逝的微光。
云心这才后知后觉,泪水早已决堤。
原来这些他都懂。
明明他自己也处于樊笼之中,幼时丧母,又从未体会到父爱,唯有在宫里低调至极,挣扎求存,才顺利及冠开府。这样的人,正在以爱慕之心一点点剖析她的困顿。
身处黑暗,却会怜惜光明中的点点尘埃。
悲伤几乎淹没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好本能地像小动物那样拥抱在一起。
萧煜用下巴轻轻蹭过她头顶,温言道:“所以,无论是身为世家典范的那个傅家长女,还是向往自由,聪慧坚韧的云心姐姐,都是我心悦的人。”
尤嫌不够似的,凑上来坏心地附在耳边,嗓音低哑:“往后我会代替那些枷锁,紧紧缠住你的。”
本来这番话说得人十分动容,如果没有最后那句的话。
自己难道被缠的还不够久吗?云心被说得面红耳热。
羞愤之下,本打算翻身躺到他身边,谁知道刚刚侧过去,身后人便追了上来,从后面搂住了她。
“有点渴了。”可怜巴巴的声音传来。
明知道这人是在借机撒娇,云心却自甘进入陷阱,迷迷糊糊地起身去给他倒水。
习惯了榻上的温度,才露出一点肌肤,便觉得外界冷得出奇,不由得贪恋着熟悉的温暖。
云心抿了抿嘴,总不能这么娇气。
短短几步路,走起来却像是踩了棉花,一杯水好不容易被端回床幔内,榻上的人竟然轻轻摇了摇头,盯着她的嘴唇,说道:“你喂我。”
随即便一副不喂就不罢休的样子,沉默地对峙着。
妥协的人是谁,不用猜都知道。
云心将清水含到嘴里,俯身凑了上去。
起初还是浅尝辄止,而后湿软的一点互相交缠,被萧煜扣住脑后无从躲避,被汲取着所有的水分,直到呼吸变得杂乱无章。
推拒过数次的小手被握住,这才摆脱了桎梏。
那人笑得像只餍足的狐狸,嘴角仍有残留的水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以前从没觉得他这么的…缠人。
喂了几口水之后,杯子见底,云心准备放回原位,却被拉进了一个充满皂香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