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为她着想的话,宋禾眉便郑重回道:“放心。”
喜宴也没吃太久,本应该是热闹到晚上,但毕竟都是官场上的同僚,多待下去显得奉承过了头,瞧着过了未时,便该离席。
方倚云的夫家与霖州是两相不同的方向,站在门口又说了几句话,宋禾眉才送着人上马车,又给她塞了一个红封:“你小女儿快生辰了罢?百日宴时邵家出事我没能去,这算是给你补还上。”
方倚云没推辞,长辈给孩子的红封能保平安,理应收下。
这边送走了人,宋禾眉回身准备上邵府的马车,便瞧着邵文昂立在马车旁,视线朝着府内看去。
她没理他,径直上了马车闭眸养神,却在片刻后便听得外面有声音传进来。
“……不麻烦,喻大人下榻寒舍,下官唯恐照顾不周。”
宋禾眉心头一跳,忙掀开马车垂帘的一角,悄悄朝着外面看去。
邵文昂拱手作揖,面含喜色,而喻晔清牵马立在一旁,长指抚在马身,宽袖垂下,似有所感地对上她的视线。
宋禾眉心头一颤,忙把帘子放下去。
能住进邵府最好,这样不愁见不到面,但如今可与他上次来时不一样,那种异样的紧张让她不由得咽了咽喉咙。
外面的谈话声仍旧在往马车里飘——
“这天难捱的很,大人骑马而行怕是会中暑气,不若一同乘马车可好?”
“男女大妨,恐有不便。”
“不碍事,内子与家中侍女同乘一辆便是。”
宋禾眉不由得觉得烦,邵文昂还真是不客气,三两句话的功夫便给她撵走了?
她将手中的帕子收在怀中,怕是得下马车腾地方。
但喻晔清的声音适时传了进来:“若需夫人屈就,倒是喻某的罪过。”
邵文昂似是犹豫一瞬。
此刻骑虎难下,相邀的话说了出来,总不能重新让人骑马去,他只得自己寻台阶下。
“其实那些繁文缛节也不必在意,不若大人与下官夫妇二人同乘马车?车内宽敞,必不会委屈了大人。”
喻晔清闻言即刻道:“也好。”
他应的太过痛快,叫邵文昂也是一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把将车帘掀起。
宋禾眉端坐马车内,外头的光亮猝不及防闯了进来,叫她垂落膝上的手下意识攥紧。
而邵文昂摊开掌心向车内,指尖的方向正对着她,言语却对外面人道:“请。”
心头生了些意味不明的异样,下一瞬喻晔清便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登上车辕俯身压下,一点点侵占闯入,带动着马车轻晃,高大的身子将外面的光亮遮挡,将整个人映得半明半暗,属于他的气息萦绕缠裹过来,叫她的心止不住的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