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若云里雾里,一顿饭都神游在外,陆星泽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最后实在吃不下了,她才逃一样离开了餐桌去洗漱。
………
棠若洗漱完之后陆星泽也正好收拾完厨房,而门口的袋子也不见了,她没问,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然后打开衣柜。
果然,在柜子里看到陆星泽那件熟悉的黑色睡衣。
她就说陆星泽这个人惯会得寸进尺。
登堂入室不行,共进晚餐不够,他还要共枕一室。
棠若抿唇,然后默默关上柜门。
“那间大一点的卧室是你留给小姨的吧?”陆星泽从客厅走了进来,语气轻快,“看那间屋子没有人住过,我怎么好第一个住呢。”
棠若:“………”
陆星泽继续道:“而且那是你留给小姨的,我作为晚辈,当然要孝顺她,于情于理都不应该住那间屋子。”
“所以我只能和你住一间了。”
陆星泽有理有据,脸不红心不跳地胡乱编借口。
棠若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她不会来的。”
陆星泽一怔。
“她看不上这样的小房子。”
当年棠若拿到房子然后装修买家具都是自己一个人,一切都做好之后,她邀请程纾雪过来,想要告诉她,她们有自己的家了,她完全可以从薄家搬出来和棠若一起住,不用再做低伏小。
可程纾雪甚至都没有进来,只到门口就看出小区的户型不是她喜欢的大别墅或者高级平层,然后就摆摆手提着包包离开了。
临走前还告诫棠若不要想着离开薄彦庭搬离薄家。
陆星泽一下环住面前笑的苦涩的脆弱女孩儿,声音闷闷的,“那我也不去,我就想和若若住小屋子,若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不论是纽约价值几亿美元的奢华别墅,还是京市充满烟火气息的两室一厅,棠若在哪,他就在哪。
“而且我们是夫妻,是家人,哪里有刚结婚就分开的道理。”
棠若靠在他的怀中,轻轻嗯了一声。
他是她小房子中唯一的家人。
兜兜转转,他们竟然是彼此。
京市的清晨繁忙又短暂。
棠若这一晚睡得很好,连闹钟都没有听到,还是陆星泽怕她迟到把她叫醒的。
白色的电动牙刷上已经挤好了晶莹的牙膏,棠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身上穿着香槟色的绸缎睡衣,呆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了。
因为陆星泽在身边吗?
应该是的。
昨天他去洗澡,棠若本来是坐在床上的,后来不知怎么就躺下了,应该是脑子里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还没有等陆星泽洗澡出来,她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以至于陆星泽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棠若都不知道,早上醒来之后脑子也很清明。
“若若,你好了吗,快出来吃早饭。”陆星泽的声音在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