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林私德有亏,其之行径,连门生蛮珠公主亦有所不齿,拼得冲冠一怒,也要忤师逆道……
洋洋洒洒,引经论据,一份奏折可损尚书和公主两人,因此他写得十分得意,只等着明日一马当先,骤起发难。
写完之后,他长吁一口气,将奏章整理好放入衣襟里,吩咐自己的长随:“备车,去拜访御史中丞张大人。”
拉点助力。
御史中丞和王尚书不是一个阵营的。
他踌躇满志,意气风发,遥想了一番明日自己的金銮殿上唇枪舌剑挥斥方遒的畅快。
浑然不知苏定岳的暗卫西伏已经行动了。
大人说了,让他受点伤出不了门。
王御史正要上马,一颗石头从隐蔽处飞出,正好击中马的屁股。
马儿吃痛,长嘶一声,后蹄用力一蹬,一蹄子将王御史蹬出了两丈远。
西伏心想:肋巴扇子都断了几根,应该出不了门了吧?
意满。
离。
……
蛮珠不满意。
春雪将自己的舌头咬断了,又没完全断,大失血中,田金娥对“她与春雪有所勾结”的指控矢口否认,并哭到晕厥。
至于那个去烧纸的婆子,她好心得很:“老婆子只是去给老爷烧点纸,好在地府有银钱用。”
“都说穷家富路,上黄泉路不也是上路吗……”
蛮保觉得挺有道理的:“谁说不是呢,这个路可不是随便上的。”
蛮珠倒也不做声,她抱了田小儿到一旁说话,田金娥想拦,被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只好收回了手。
蛮珠将春雪的画像再次打开给田小儿看,又掏出了猪肉脯做诱饵:“你见到这个姐姐的时候,她和谁在一起?”
田小儿:“我没见过这个姐姐。”
“撒谎的小孩会被割鼻子的哦,”蛮珠捏住他的鼻子,用指甲轻轻地刮了两下,“没有鼻子,你就变成怪物了。”
田小儿扁扁嘴巴,“哇”的一声哭了。
蛮珠继续吓他:“再哭就拿你去喂老鼠,老鼠会咯吱咯吱吃掉你的手指。”
她拿起田小儿的手指轻轻咬了几口。
田小儿抽噎着停不下来。
蛮珠:“现在告诉我,你见到这个姐姐时,她是和你娘在一起,还是和你爹在一起?”
田小儿怯生生地看看田金娥。
蛮珠:“跟你娘在一起?”
田小儿点头后,将头藏在蛮珠怀里,又补了一句:“还有新奴。”
新奴指的是后厨被烧死的那个新买来的婢女。
也是和春雪同一时期被卖在刘婆牙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