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灵汐看似调侃,实则是在告诉墨凛,她们不会将名字告诉他,本以为墨凛怎么也该消停了,不想他竟然不看姜灵汐,依然盯着姜灵玥道:
“我的确在梦中见过这位姑娘,姑娘可是姓姜名玥,乃巫沅国长公主。”
姜灵玥目光一沉,看向墨凛的眼神暗藏危险:“看来太子殿下是早便认出我姐妹二人了。”
墨凛眼底的邪笑渐渐褪去,他似极其认真的与姜灵玥对视整整一刻钟后,才收起脸上的笑意:
“方才还只是猜测,此时才确定了妳二人的身份。”
墨凛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到斜前方的不远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让姜灵汐甚是不解,这位南岳太子怎么有些不对劲?
他方才看玥玥的眼神,分明就是认识,难道他也如她们般早就让人调查了各位皇室的画像?
可画像与本人总有一些区别,况且不是特别熟悉之人,怎么可能仅凭一双眼睛便认出对方?
“二位公主无需多虑,妳们对本太子有救命之恩,本太子不会做出对妳们姐妹不利的打算。”
姜灵汐还没想明白,墨凛就率先打断了她的思绪,这时离天手里也提着两只兔子和三只野鸡疾步赶了回来,回来后发现自家主子与那二位姑娘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奈何他们三人谁也不开口说话,所以离天只有默默的开始打理自己打回来的兔子和野鸡,准备把东西烤熟后再分给这三位享用→_→
离天将食物打理好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燃烧的火堆将四周的空气熏得灼热,火红的光影暖暖的映在四人的脸上,仿佛是被这一丝暖意所影响,姜灵汐撑了撑膝盖站起来朝着马车方向走去,回来时手上便多了几瓶调料,墨凛与离天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两位在一路上还是比较享受的……
享受了一次野炊后,凉风习习便使人有了一丝困意,此时墨凛主动道:
“二位姑娘便回马车睡吧,我们二人在此处安歇便可。”
“主子,你的伤……”离天冒着被墨凛眼神凌迟处死的风险再次提醒,毕竟在他心中没有人比墨凛更重要,可墨凛心意已决,根本不理会他。
这时,姜灵汐忽然笑出了声:“公子倒是怜香惜玉,既然如此……”
姜灵汐话音一落,便顺手扔了一个白色荷包给墨凛,墨凛伸手一接,打开一看就见里面有两盒膏药,他不解的看向姜灵汐,姜灵汐对他扬了扬下巴道:
“这药膏今夜涂上,明日身上的伤便全部可以结疤,连续用上三日,便可完全消除痕迹。”说完后,姜灵汐便拉着姜灵玥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向马车,关上车门后,不一会儿车内便亮起了灯……
墨凛将荷包中的药膏拿出来递到离天手中,离天毫不怀疑姜灵汐的医术,更不会怀疑她所给的药膏,迅速的为墨凛拆开绷带,小心翼翼的为墨凛的伤口处涂上药膏。
吐完后,墨凛看了他身上的几处伤一眼后:“你也在伤口处涂上些,少一些伤痛总是有益无害。”
“是!”
离天知道主子是在关心他,心底一片明媚。
墨凛看着车窗上映出来的两个人影,先是目光深邃,后来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后,他的眉头愈皱愈紧,甚至连双唇也绷成了一条直线,知道车内灯光熄灭,车窗上的两抹人影消失后,他才扫了一眼铺满落叶的地面,缓缓躺下后睁眼仰望星空……
在鬼门关闯了一回后,他醒来时便觉得这个世界都有些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直到看到姜灵玥,即便是她只露出了双眼,他从心底也肯定他必然是认识她……
可是脑海中对于‘姜灵玥’这两个字,就仅有巫沅国的长公主,姜灵玥……
他与巫沅国长公主从未见过,但他就是那样肯定,那个女子就是姜灵玥……
还有,昏迷期间他分明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是醒来后所能记住的却寥寥无几,他总觉得那个梦于他而言,十分重要!
墨凛努力想要去回想,却依旧是徒劳,最终他只能阖上双眼,让自己一半清醒的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半开始休息。
罢了,总有一日他会将一切都弄明白的。
东盛国,临王府。
黑风在处理好临王府的所有细作后,又得到了来自秘地对太子府大总管的研究结果,他匆匆过目后,眼底满是狂喜,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狂热的心情直奔乾昊的书房:
“王爷!”
乾昊正在批阅奏折,见黑风一脸兴奋,他淡淡的问了句:“何事让你如此失态?”
黑风嘴角止不住的咧开,将研究结果恭恭敬敬的放到乾昊的书桌上道:
“王爷,您看看便明白了!”
乾昊眉峰一挑,放下手中的奏折,拿起黑风放在他桌上的信封:
“倒是给本王卖起关子来了。”
拆开信封后,乾昊展开信纸仔细一看,看完后,他并未如黑风一般欣喜若狂,反倒是眼中漆黑一片,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半响后,乾昊将手中的信纸放下,从手边的一个木盒中拿出了那日姜灵汐所给的空白信封。
最近几日他总是不经意间想起姜灵汐的模样,脑海中不时响起她惑人心弦的声音,令他失神不已,就连梦中原本只能看清一双美目的女子,也已经被她的相貌取而代之……
乾昊不想承认自己中了姜灵汐的毒,所以他一直回避思考有关姜灵汐的一切。
或许上天也见不得他起了痴妄之心,一瓢冷水泼在他那颗蠢蠢发热的心上,让他不得不看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