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司乐坊宣一位琴女前来为朕奏些舒缓的曲子,切记,莫要招那些不曾来御前弹奏之人。”也怪不得乾寰如此多疑,实在是北笠国那边如何也查不到这姜灵玥和姜灵汐到底是如何蛊惑操纵了北笠皇帝,甚至连当日她们是如何接近北笠皇帝的消息都无从得知,这让乾寰只觉得防不胜防,为今之计,也只能寻一些他有把握不是别人暗桩之人了……
虞公公得令后亲自前往司乐坊挑人,他明白此事的严重性,所以这次他连琴都不让选中的琴女去拿,直接领着人往乾元殿去。
乾元殿内,琴女连绵动听的琴声在梁上旋绕,乾寰躺在龙椅之上惬意的听着,紧接着便有了睡意,心知此时是绝对的安全,于是他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两个时辰后,乾寰悠悠转醒,那琴女依旧拨动着琴弦,虞公公一脸明清的走到他的身侧:
“陛下,可要摆膳?”
乾寰点头,又朝着琴女的方向摆了摆手,虞公公便会意道:
“下去吧,来人呐,摆膳!”
琴女收起琴,行大礼后退出乾元殿,待回到司乐坊中她自己的房间后,只见一个与她生的一模一样的女子从一处暗墙中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套夜行衣,将夜行衣递给琴女后,琴女便褪去身上的宫装换上,而那位女子则穿上琴女退下的衣服……
隔日,已是将近子时时分,乾昊却仍旧没有收到来自姜灵汐的消息,而据魏兰传回来的消息,姜灵汐和她的丫鬟是一点异动都没有,白日在皇城周边转了转后,入夜便又回了客栈,自此二人便再没出门过,但眼看两日之期将过,乾昊让魏兰不必再盯着姜灵汐,他准备让北笠国的暗钉全部都回去……
偏偏就在乾昊于书房对着黑风下令之时,一阵清风袭来一阵芳香,黑风,魏兰,萧匀等人立刻戒严了起来,黑风清楚的记得上一次便是如此,不过是闻到一阵清香,他们所有人便中毒不得动弹……
能这般在临王府神出鬼没者,除了那位姜灵汐公主,再无第二个人选,果然……
“临王殿下你可真是没耐心,现在距离子时都还差一刻钟,你就迫不及待的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对此本公主可是十分寒心。”
话虽如此说,但姜灵汐脸上可没有一丝难过的表情,乾昊冷哼一声:
“二公主这时间掐的可真好。”
姜灵汐含笑一步步走向乾昊:“那是自然,本公主向来就只懂最好二字。”
屋内四人眼角皆是一抽,乾昊倒是无甚感觉,但黑风与魏兰很快便意识到这一次他们竟然没有被姜灵汐所蛊惑,心底激动之时,又想起了方才的那一阵芳香……
姜灵汐见黑风与魏兰一脸疑惑的瞅着她,她心情颇好的摇了摇手中的蒲扇道:
“本公主最不喜欢没有主见之人了,你们三人也算是有趣,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未免你们见着本殿就躲,届时本殿两个逗趣的人都没有,便唯有帮你们加强一下意志咯。”
乾昊听了这话凤眸一眯,面上不悦,但他心底却升起一丝窃喜:
“妳要在本王府中长住?”
姜灵汐半掩着面,只留一双美目盯着乾昊笑:
“临王殿下不愿意?”
“……”乾昊很像挫一挫姜灵汐的嚣张劲儿,但他发现他心底竟是更想她活动在他的地盘上,于是他又紧抿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灵汐见乾昊这番表现,灵动的双眼眨了眨,心思千回百转了一番后,她拿下蒲扇,一脸正经的再次开口道:
“你的父皇及其身边的虞公公已经中了我的‘瞑’,我已经下了让他听从你吩咐的指令,你只需在与他相处之时戴上这枚扳指便可。”
姜灵汐将扳指放在与乾昊相隔的书台之上,乾昊并不着急将扳指拿起来观察:
“妳是今夜下的手?”
姜灵汐微笑着默认,乾昊眼中满是不信:“我的人跟了你一天,妳并没有甩掉她。”
言下之意便是她今日根本就没有行动,姜灵汐却一眨眼,又做出一脸无辜状:
“难道什么事都需要本殿亲自动手么?”
这话是说她根本就没有亲自行动,是有暗线在皇宫之中待命,这话听起来天衣无缝,但乾昊的心底却依旧不信,可姜灵汐摆明了不告诉他,依照他如今对这位二公主的了解,怕是不管他如何套话,她也是不会说的……
也罢,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便可,以及:
“妳准备以什么身份住在本王的府上?”
乾昊自是明白姜灵汐为何会要求住进来,明日从辰时到酉时,来自其他四国的皇子与使者便会大张旗鼓的抵达盛京,朝中所有官员都要前往城门迎接各国皇子,以示对他国的尊重。
来的人多了,盛京内的形势便更为复杂了,姜灵汐若是继续住在那个客栈,早晚都会被发现,唯一可以瞒过众人法眼之地,自然是他的临王府。
但此时他眼中染上了一丝邪笑,显然就是不怀好意,明明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却非要姜灵汐自己说出个可以入住而又不会让别人怀疑的身份来,然而姜灵汐能说出来的身份,那都是乾昊可以占便宜的身份。
姜灵汐眸子微眯,她玉指在书台上轻敲两下后又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临王殿下这临王府还想不想要了?”
姜灵汐此话一出,黑风,魏兰和萧匀的心就忒的漏了半拍,这才想起姜灵汐那一身诡异的本事,顿时心下一急,纷纷一脸着急的望着乾昊,乾昊轻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