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手掌主殿,成为领使。
引领众生的神使。
“眷,今天开心吗?”
这是索伊思见到他问的第一句话。
眷脚步轻快的跑过去,将稳重礼仪抛之脑后,捧起索伊思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让她感受自己飞快跳动的心脏。
他在告诉母亲。
他今天非常开心。
索伊思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快速收回手,皱起眉,
“眷,下次不可以这样,天神没有心脏,你这样做,会暴露自己人类的身份。”
眷立刻乖乖站好,手指绞在一起,十分自责。
索伊思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拍了拍他单薄的脊背:
“我没有在怪你,只是在教你,不必自责,你没有错,错的是生来注定的身份。”
眷意识到母亲没有生气,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索伊思看了他半晌,忽然伸手解开他领口的系带,帮他把白袍扯了下来,随手丢到一旁。
这是一个很失礼的举动。
但她只说:“如果它束缚了你,让你感觉难受,那偶尔脱下来,放松片刻也没什么不好。”
眷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连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总归,不会被看见的……”
眷觉得今天的母亲格外不一样。
眉眼更加锐利冷漠,白发恍若冰雪,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温柔舒缓。
“眷,他们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
索伊思垂下眼睛,遮盖住那双褐色的眼睛,“他们不知怎么知道了你的身份……但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我也不会因此收回开放神域作为庇护所的命令,神爱世人,不该只是一句空谈。”
“或许这样做,也能防止人类的怒火将神域焚尽吧……”
“主殿的领使要背负这些……眷,我现在也不知道当时见到你是在救你,还是在害你了……”
眷听不懂,但他知道母亲很可靠,怀抱很温暖。
所以他昏昏欲睡,渐渐睡着了。
——
之后的时日里,眷依旧像是之前一样,每天有人向他问好行礼,送来瓜果和鲜花,而他的每天的任务就是祷告。
虽然枯燥乏味,但眷的心中没有多少感觉。
母亲和安提的存在,令他心安。
可美梦总有尽头,一年后的某天,眷完成了祷告,可安提和母亲都没有来。
天渐渐黑了下去,再不回去的话,神殿要关闭了。
他只好站起来,在原地焦急的等了片刻,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跑了出去。
他的心跳很快,前四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那一刻令他如此慌乱。
仿佛他的人生在某一瞬忽然就是驶向了另一个地方。
他不知道另一个方向的重点是什么。
但他想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