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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5页)

【希涵?你听到了吗?那是关世城,是欺负你的那个畜生!他竟是我的……】

沈律堂双手抓紧她的肩膀,急切地摇晃着,试图从她眼中看到一点点情绪的起伏。

他多希望她能哭出来,能骂出来,哪怕是害怕得抖也好,至少证明她还有知觉,至少证明她没有完全封闭自己。

可她没有,她只是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转过头看着他,那目光空洞得让沈律堂心惊肉跳。

【夫君,茶要凉了,敬完茶我们回去吧。我累了,我想回去睡觉。】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刚才沈俊龙说的话不过是阵风吹过,与她毫无关系。

这种极端的平静,比歇斯底里的尖叫更让沈律堂感到恐惧。

他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块冰,寒意顺着指尖直透心里。

沈律堂猛地转头看向沈俊龙,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将这个所谓的父王烧成灰烬。

【看来你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好,忘了也好。那些肮脏事,我不希望你记起来半分。父王,这茶儿臣敬了,从今往后,这府里若是再容不下我们,我们便走。但关世城这笔账,我不会因为他是儿臣的弟弟就罢休,只要他在一日,我必叫他不得安宁!】

沈律堂一把夺过茶盏,仰头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任由苦涩的茶液在喉间蔓延,然后重重地将茶盏掷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响如同他此刻决裂的心声。

他搀扶着陈希涵转身便走,步伐坚定而有力,不再看那高堂之上的男人一眼。

他心里暗暗誓,无论关世城是谁,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守护好这个已经破碎的女人,绝不让任何人再伤她分毫。

【夫君,我们不走吧,你好不容易认了亲。】

那清冷空洞的嗓音忽然染上了一层奇异的柔色,如同冬日里乍现的一缕暖阳,轻轻抚过沈律堂那颗充满荆棘与杀意的心。

沈律堂原本迈出的步子生生停住,靴底在青石地面上摩擦出沉闷的声响。

他不可置信地缓缓回过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陈希涵的脸上。

她没有看他口中那个必须要报复的仇人,也没有看那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而是安静地、执着地看着他,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竟涌动着让他心颤的关切与心疼。

那只纤细柔白的小手,就这样轻轻地、却又坚定地复上了他因愤怒而紧绷僵硬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像是要将他从那即将堕落的复仇深渊中一把拉回。

沈律堂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感动瞬间涌上鼻尖,让他那双赤红充满杀气的眼睛瞬间濡湿。

他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要带她走,不过是为了护她安稳,不想让她在这充满算计与危机的王府里受半点委屈。

可她却在这个时候,这个他最愤怒、最想毁灭一切的时刻,选择了站在他身边,选择了为了他的前程而妥协。

这傻丫头,自己都被那些人伤成这样了,居然还在为他考虑,还在心疼他这个好不容易认祖归宗的世子身份。

【不走?希涵,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个关世城……那个畜生就在这府里!留下来,意味着你随时可能会再见到他,意味着你要面对那些虎狼般的亲戚。你真的愿意为我留下来?】

沈律堂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甚至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怯意。

他反手将她的柔夷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嵌入自己的血肉里,生怕这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幻梦。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试图从她那双清澈的眼底找出一丝一毫的勉强或恐惧。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真切,那么的温柔,仿佛在她眼中,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情,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他需要,她便甘之如饴。

沈律堂感觉喉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那股原本沸腾的杀意在她这句轻声的劝慰中,竟奇迹般地冷却了下来,化作了满腔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愧疚。

是啊,他沈律堂唱了一辈子的戏,演过无数的忠臣孝子、才子佳人,可到头来,真正懂的却只有身边这个被他视为需要呵护的小女子。

她不恨这个家,不恨那些人,只因为这里有他的根,有他苦苦争来的尊严。

【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我是怕你受委屈,怕那些肮脏的事弄脏了你。你若是真想留,我沈律堂便不走了。别说是个摄政王府,就是龙潭虎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也就闯它一闯。】

沈律堂猛地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她身上特有的淡淡幽香,安抚了他所有的不安与躁动。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沈而坚定,带着自肺腑的承诺。

【不过希涵你记住了,留下来不代表要忍气吞声。那关世城既然是这府里的人,那就更跑不掉了。我要让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看着我们恩爱,看着我一步步将踩在脚下。我要让他后悔,后悔当初动了我的女人。既然不走,这戏台子便搭在这府里,我倒要看看,最后谁才是那个唱不了戏的人。】

沈律堂松开怀中人儿,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眼神深邃得仿佛要把她的灵魂吸进去。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重重的一吻,那是一个契约,是一个庄严的誓言。

【谢谢你,希涵,谢谢你为我留下。从今往后,这王府的世子妃只有你一个,我也只认你这一个妻子。谁若敢让你受半点委屈,我便让这整个摄政王府陪葬。】

转过身,沈律堂牵着陈希涵的手,重新面向沈俊龙。

此刻的他,背脊挺得比刚才更直,身上那股戾气虽然消散了,却取而代之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复仇而冲动的孤狼,而是一个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的守护者。

【父王,既然希涵说不走,那这茶,儿臣便重新敬您。刚才是儿臣冲动了,但话仍旧放在这里。这府里若是容不下她,那儿臣便带她走;若是容得下,那往后日子里,谁若是敢在她面前造次,就别怪儿臣不念旧情,大义灭亲。】

沈律堂重新端起茶盏,这一次,他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他将茶举过头顶,恭敬地呈上,眼神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傲气,仿佛这摄政王权位再高,也高不过他心中那个想要守护的人。

沈俊龙看着眼前这个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一抹难得的赞赏。

沈律堂将茶递给陈希涵,自己侧身立于她身旁,如同一座不倒的山峦,给予她最坚实的依靠。

【喝吧,夫人,喝完这杯茶,我们便是这王府里真正的主人。往后的日子,我唱戏你听,我护你一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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