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枣枣在人间界的一生还没有走完啊?”
看着她说完后,小嘴一瘪,眼眶红了起来,圆圆的大眼里开始蓄满水光。
帝君叹了口气。
“傻!还真当自己是人族了?
今天之后,你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任何改变。
你可想过三十年,五十年之后,你的亲人,朋友都在逐渐衰老,甚至死亡。
唯有你一成不变,亲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与其那时候让你痛苦不堪,不如现在我将你带走,清除所有人的记忆。
你不是他们生命中的全部,即便缺失这一部分记忆。
他们依旧会遵循自己的人生轨道,一步步走完。
你是神,有无尽漫长的生命。
他们不过是你人生中最毫不起眼的过客,何必为了他们神伤?”
‘嘀嗒。’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流下,落在地面,然后散开,无尽蔓延。
冬日里枯黄的花草得到神液的滋养,迅速恢复生机,重新绽放。
而枣枣却哭的一抽一抽,十分难过。
“不、不是的!帝君根本不懂!”
“他们不是枣枣人生的过客,是枣枣的亲人啊。
您现在带我走,那哥哥怎么办?他不记得枣枣了怎么办?我不要,不要!”
她怎么舍得离开哥哥,忘记哥哥?
那是她最亲最爱的人,帝君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见枣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叶绥心疼的不行。
“帝君,今天是大人十八岁生辰,咱们就不要扫她的兴了吧?”
帝君闭了闭眼,颔首:“罢了,你现在是个成年神了,做什么样的决定你自己考虑清楚。”
两人消失在原地,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枣枣只觉得心痛,像是被人攥在手里使劲揉捏,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失声痛哭。
脑袋上落下带着暖意的触感,温和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十八岁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枣枣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感受到一点温暖便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她情绪崩溃的抱着陆松年的脖子,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从他怀里传来,脖颈边一片湿濡。
“哥哥,哥哥,哥哥”
陆松年抱着怀里娇小的少女,抚着她的后背。
那双桃花眼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快要沁出血一样。
他在极力忍耐和控制,嗓音低沉沙哑的一遍遍回应她,不厌其烦。
“我在,哥哥在。”
枣枣被他的情绪安抚着,逐渐缓和了下来。
她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眼里全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