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七枚铜板飞了过来,摊主只觉得耳边擦过一阵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铜板叮叮当当落在钱盒中的声音。
&esp;&esp;差点儿给我耳朵割破了!
&esp;&esp;摊主背上出了冷汗,再定睛一看,那座上的落魄男子却已没了踪影。
&esp;&esp;宜州城中,昭文从茶楼二楼的窗户望出去,谢铮府邸的大门开着,谁从此经过、在此逗留,一览无余。
&esp;&esp;“世子妃会来么?”下属在旁低声道,“官道一开,咱们就在这守着,都好几天了。这位谢大人腿脚不便,没几个朋友,平时除了去府衙上卯,就是自己在家待着,根本也没人来找他……”
&esp;&esp;“继续盯。世子妃的户籍在殿下手里,没了户籍文书,他逃不过路上关卡的搜查,谢大人是他唯一能找的帮手。”
&esp;&esp;正说着,谢铮从那府邸大门走出来,两名小厮一左一右搀着他,上了马车。
&esp;&esp;昭文等人立刻来了精神,可还没半刻,又蔫了下来。
&esp;&esp;又是去府衙,这位谢大人怎么这么爱上卯!
&esp;&esp;“谢大人。”府衙中,常侍大人办公的院子门口有下人守着,同谢铮已十分熟悉了,老远就向他打招呼,“常侍大人今日不在。”
&esp;&esp;谢铮微微一笑:“我找敬珩。”
&esp;&esp;下人一愣,忙给他让出院门:“您请进。小的马上去请。”
&esp;&esp;常侍大人正是闻敬珩的亲生父亲,对这个独子管教严格,几乎每日都要把他叫到跟前骂两句,所以谢铮通常是直接来这儿找闻敬珩。
&esp;&esp;他进了院,院中只有几个扫撒下人,屋里有两名侍茶童子,见他来了,给他泡了茶送来,谢铮一抬手,却不小心打翻了茶杯,热茶洒了一身。
&esp;&esp;两名小童吓得脸色煞白,谢铮摆摆手:“去重新泡壶茶来,再给我拿条帕子擦一擦衣裳。”
&esp;&esp;两名童子连忙跑出去,屋里就剩了谢铮一人。
&esp;&esp;他站起身,径直步入内间。
&esp;&esp;内间书桌的黑檀木底座上,扣着一枚两寸见方的白玉印章,正是府衙官印。
&esp;&esp;“阿铮,你找我?”闻敬珩大步跨进屋中,谢铮正拿着小童递来的帕子擦打湿的袖摆,他见了,就笑着走过去:“怎么把茶水打翻了,我给你擦。”
&esp;&esp;“不用。”谢铮拂了拂袖摆,“我来就是告诉你,明日我去不了了,你再找个人陪你去挑画。”
&esp;&esp;闻敬珩一顿,面上笑意淡了些,在他旁边坐下,叫小童给自己倒茶。
&esp;&esp;“怎么,有其他人约你?”
&esp;&esp;谢铮摇头,他还不信,追问:“是嘉言?他又缠着你了,是不是?”
&esp;&esp;谢铮无奈叹气:“不是。我腿不舒服,想在家休息。”
&esp;&esp;他的腿这几年恢复得不错,但是一到阴雨天还是隐隐作痛,闻敬珩立刻说:“那就不出门了,我请大夫上门给你看。”
&esp;&esp;“……”谢铮道,“那就麻烦你了,今天下午能来么?”
&esp;&esp;“当然,随时都可以。”闻敬珩笑道,“不如我现在就去?”
&esp;&esp;“现在都到午饭时候了,你是要来蹭饭吃罢。”
&esp;&esp;“难道我在你这儿连顿饭都蹭不到?”
&esp;&esp;“好罢,我请你,不过今日不在家里吃,我们去醉仙楼。”
&esp;&esp;昭文带着人在府衙门口守着,不多时,就见谢铮出来了,但是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闻敬珩,两人有说有笑的,去醉仙楼吃饭了。
&esp;&esp;下属叹了一口气:“闻大人和殿下走得最近,世子妃看见谢大人和他在一块儿,断不可能出现。”
&esp;&esp;昭文皱紧了眉头。
&esp;&esp;“除了府衙和家里,这是他第一次去其他地方。跟上去。”
&esp;&esp;醉仙楼是闻敬珩最爱吃的一家酒楼,原先他经常和世子殿下一块儿来,所以楼上有一处他的专用雅间,近几年倒是和谢铮来得更多一些,两人照旧点了些常吃的酒菜,吃到一半,谢铮叫小厮去买点儿下酒的酸萝卜,小厮跑出去,不多时,满脸为难地回来了。
&esp;&esp;“公子,有官爷在外拦着,非要搜了身,才让小的出去。”
&esp;&esp;谢铮皱了皱眉,闻敬珩比他先一步开口:“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官爷,搜身搜到自己人身上来了。”
&esp;&esp;“算了,不买了,这么凑合吃罢。”
&esp;&esp;闻敬珩哪是凑合的人,登时就起身往外走:“我倒要看看是谁……昭文?”
&esp;&esp;昭文朝他行礼:“闻大人,见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