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巧合。
这根本不是什么恶女从良,这是一个局,一盘大到乎想象的棋。
而顾燕归,就是那个执棋人。
她戴着一张天真无辜的面具,用最不起眼的“善举”,一步步为她那摇摇欲坠的家族铺设后路,编织一张能将所有敌人网罗其中的大网。
这个认知,让谢无陵的背脊感到一阵寒意。
他一直以为她是个胸大无脑、只会在心里咆哮的蠢货。
原来,那才是她最高明的伪装。
她到底是谁?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时,一个懒洋洋,还带着点烦躁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中响起。
【好饿啊,青雀炖的蹄花汤怎么还没好?再不好我今天晚上的美容觉都要耽误了。】
【系统你个王八蛋,再敢半夜布任务,我就……我就绝食给你看!】
谢无陵:“……”
他刚刚构建起来的那个深不可测、运筹帷幄的顶级棋手形象,瞬间被这几句关于食物和睡觉的抱怨砸得粉碎。
一个能布下如此大局的谋士。
一个脑子里只想着吃喝玩乐的草包。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在他的脑中疯狂撕扯,让他第一次陷入了逻辑无法解释的混乱。
到底是她伪装得太好,连内心的想法都能伪造得天衣无缝?
还是说,她本身就是这样一个矛盾到极致的存在?
他必须去见她。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顾家花园的凉亭里,顾燕归正在打哈欠。
【好无聊,我想回去睡觉。】
青雀在一旁为她打着扇子,小声说:“小姐,您再忍忍,谢辅说有要事相商。”
顾燕归撇撇嘴。
【能有什么要事,不就是我哥那个蠢货的事吗?他最好别给我惹麻烦。】
正想着,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现在花园的月洞门外。
谢无陵独自一人前来,步履从容。
他一进凉亭,顾燕归便起身行礼,脸上挂着标准的、无可挑剔的乖巧笑容。
“小女见过辅大人。”
“不必多礼。”
谢无陵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开门见山。
“顾公子的事,李祭酒今日与我提过,说他做得很好。”
顾燕归心中一松。
【那就好,总算没给我捅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