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泓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暴戾。
“父皇生性多疑,若是让他觉得我也参与其中,别说夺嫡,我这条命都未必保得住!”
“殿下,现在怎么办?英国公一直在喊冤,说要见您……”
“见我?”
赵君泓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狠厉,“见我做什么?让他把我也拖下水吗?”
他大步走到书桌前,提笔沾墨,笔锋如刀。
“他既然这么想见我,那我就送他最后一程。”
……
次日,大理寺诏狱。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英国公穿着一身囚服,头散乱,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来人啊!我要见七殿下!我是冤枉的!”
他嘶哑着嗓子喊了半天,却只换来狱卒不耐烦的呵斥。
“别喊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
裴济一身绯色官袍,手里拿着一封奏折的抄录件,缓步走到牢门前。
“国公爷,别费力气了,七殿下不会为您求情的。”
裴济隔着铁栅栏,将那张纸递了进去,“这是七殿下刚呈给陛下的折子,您看看吧。”
英国公颤抖着手接过。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字句句。
“……臣舅父昏聩,贪墨军饷,罪不容诛……臣痛心疾,恳请父皇将其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窝。
“不……不可能!”英国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熟悉的字迹。
“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不惜铤而走险……他怎么能杀我?他怎么敢杀我?!”
裴济冷眼看着他在崩溃边缘挣扎,淡淡补了一刀:“殿下说了,您这是咎由自取,与他无关。”
说着,裴济挥了挥手。
身后的狱卒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盘中放着一壶酒。
英国公盯着那壶酒,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赵君泓……你好狠的心!”
他猛地扑向栅栏,双手死死抓住铁条。
“想让我死?做梦!”
英国公面容扭曲,眼中满是玉石俱焚的恨意。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大家一起死!”
他猛地转头看向裴济,嘶吼道:“裴大人!我有话要说!我有重大军情要检举!”
裴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挥退了端酒的狱卒。
“国公爷请讲,本官洗耳恭听。”
……
顾府,清芷院。
顾燕归正给谢无陵换药。伤口已经结痂,但看着依然狰狞可怖。
两人都没说话,全靠心声交流,空气中有一种诡异的默契。
【英国公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咬人了。赵君泓这一刀补得够狠,直接把舅舅变成了疯狗。】
谢无陵靠在床头,视线始终落在顾燕归低垂的眉眼上。
【狗咬狗,一嘴毛。英国公手里捏着的秘密,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顾燕归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你是说……卫家军的事?】
谢无陵没说话,只是轻轻翻了一页书,神色淡然。
【正愁没证据。英国公这次被逼急了,肯定会帮我们一个大忙。】
顾燕归看着他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狗男人,心比马蜂窝还多几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