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姑爷!出事了!”
青雀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慌乱:“街面上都在传,说二十四年前太子谋逆案,谢老太爷是同党。还说先太子余孽尚在人间,就藏在咱们京城里!”
顾燕归猛地掀开红锦被坐起,丝滑的锦被滑落至腰间。
她偏头看向谢无陵。前些日子两人才在书阁说过这隐秘之事,今日便满城风雨,定是府里出了内鬼!
谢无陵却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袍,修长的手指将系带打了个结。他端起桌上的冷茶,轻抿了一口。
【夫人莫慌。】
男人沉稳的心声直接传入顾燕归脑海,【这不过是五皇子狗急跳墙的把戏。一切皆在为夫算计之中。】
顾燕归听着这运筹帷幄的调子,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里。
【我才没慌。】她在心底冷笑一声:【他敢泼脏水,老娘就敢拿银子砸死他!】
她利落地翻身下床,随手披上外衫。
【我这就让青雀去通知顾家商行的所有掌柜,把咱们囤积的新米降价三成抛售。米袋子里全塞上字条,就写:谢辅自掏腰包补贴百姓!既然他要造谣,我们就用真金白银把这名声洗得干干净净!】
顾燕归杀气腾腾地传声,【赵君烨那个杂碎若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散尽顾家商行的家财,去黑市雇天下第一的杀手,直接取他项上人头!买他全府上下的命!】
谢无陵听着她这匪气十足又极度护短的心声,胸腔震动,出一阵低笑。
他转过身,抬手理了理顾燕归凌乱的鬓,指腹温柔地划过她的侧脸。
“夫人财大气粗,为夫这辈子,只能仰仗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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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过后,谢无陵理了理身上的绯色仙鹤补服,从容踏出府门。
“备车。本辅要入宫面圣。”
……
金銮殿上,早朝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百官分列两侧,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京城里关于谢家的流言早已传遍,五皇子一派的官员交头接耳,摩拳擦掌,只等皇帝难。
御史台的张大人死死抱着笏板,正准备出列弹劾谢家谋逆。
“退朝。谢无陵留下。”
老皇帝靠在龙椅上,疲惫地摆了摆手。
官员们面面相觑,如蒙大赦般鱼贯而出。赵君烨走在最后,回头死死剜了谢无陵一眼。
大门轰然关上,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
老皇帝被搀扶着走下御阶,一步步停在谢无陵面前。
谢无陵低眉顺眼地站着,身姿笔挺。
“爱卿,北境的军饷,你昨日折子里提的那些,再给朕细说说。”老皇帝开口,问的却是政事。
“回陛下,臣已调拨户部存银,加上各地商行筹措的粮草,十日内便可运抵代州。”谢无陵条理清晰,语不疾不徐。
老皇帝没有接话,身子微微前倾,视线牢牢锁在谢无陵的脸上。
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唇,还有那骨子里透出来的孤傲。
像,确实像了。当年太子跪在风雪中死谏,也是这般挺拔执拗。
“你平时,爱看什么兵书?”老皇帝突然转移话题。
“臣只读大邺律例,不读兵书。”谢无陵面不改色。
“你祖父当年,是个极重规矩的人。”老皇帝又把话锋一转。
“祖父教诲,臣一日不敢忘。”谢无陵垂应答。
君臣二人一问一答,夹杂着闲话与试探。谢无陵答得滴水不漏,态度恭敬,挑不出一丝错处。
老皇帝围着他走了一圈,猛地停住脚步:“外头的流言,你可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