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美好的期望在五分钟后就消散了。
沢田纲吉捧着手机,颤抖着嘴唇看向麻理:“……为什么?”
麻理歪着头趴在工作台上,她抽过纲吉的手机放上桌面,手指戳着翻盖手机的外壳。小脸上露出了和纲吉如出一辙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的表情。
纲吉复读道:“为什么?”他崩溃地大喊,“为什么悟还不回复我们!!!”
“难道就连悟也看不懂?!”
在经历了这漫长的五分钟后,沢田麻理已经明悟了。
『老师在坑悟。』她如此说道。
纲吉沉重地点头:“所以说我们被夹心的命运依旧。”他一脸悲伤,“老师和悟对决为什么要扯上我们?我们是用来给他们加buff的吗?!”
他激动得使劲地拍桌子。
『哥哥,吃布丁。』麻理将远离文件的布丁慢吞吞地挪过来,『消消气。』
纲吉接过布丁狠狠地挖了一勺:“哼哼,起码我们现在有好吃的布丁吃,悟吃不到!”
嗯?悟吃不到?
突然察觉到这点的纲吉和麻理对视一眼,然后两人举起双手击掌,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只能说,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又五分钟后,五条悟的回复终于姗姗来迟。
【好麻烦的结界,你们确定可以修补?不如直接撤掉换回以前那个算了。】
纲吉咬着勺子哼着歌回复他:悟其实也看不懂是不是?
接着他又给今岁发去邮件,告诉对方这结界五条悟也搞不明白所以不是他们学习不认真。
【不要拿五条做借口。方法早就教过你们了,做不到修补那就是你们没认真学。】
纲吉眨眨眼,又眨眨眼。
“欸——?!”
有教过吗,不记得啊?麻理的脸颊因为吃着布丁鼓鼓囊囊的,她呆呆地和纲吉对视,缓慢地、缓慢地摇着头。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根本就看不懂啊!!!”就算学过也找不到对应的知识啊!
纲吉三下五除二吃掉整个布丁,双手抓着头发一脸混乱地揉着脑袋。
这时候,铃声响起。
麻理看向手机,发现是五条悟。他居然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两兄妹共用的翻盖手机被供奉一样放在桌子上,沢田麻理和沢田纲吉跪坐在椅子软垫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极其乖巧地注视着已经接通电话并按下了免提键的手机。
“沢田纲吉,你不许造谣。”五条悟在电话那边幽幽地说,“看不懂的是你们,不包括我。”
纲吉委屈地控诉道:“可是你那么久才回复我们!”
五条悟迅速反咬一口:“是你们拍的照片太糊了,我辨认花了一段时间。”
“……有、有吗?”纲吉陷入了自我怀疑。
麻理怔怔的:「……」
她扯了扯纲吉的袖子,纲吉立刻回神反驳:“你胡说,我明明拍得很清楚!肯定是悟自己的问题!”
“哈,向我求救的是谁?”五条悟说着,沢田兄妹都能想像得到他现在必定是双手插在兜里,露出一种“你们真是太弱了”的鄙夷表情。“而且数量也太多了吧,你们甚至没有按照顺序拍照!”
说到后面五条悟有点暴躁:“你们倒是乱拍一通开心了,给我看一团乱麻,你们这对小混蛋!我要赔偿!”
负责一张张摆好的麻理迷惑了。她看了眼桌子上铺散开的图纸,委屈地打着手势,向哥哥说明她是按照原先的顺序摆放的。
纲吉瘪着嘴冲手机大喊:“我们没有乱拍!顺序就是那样的!麻理才没有打乱图纸!”
“你们确定?”
“确定!非常确定!”纲吉超级委屈,“一张都没乱!”
五条悟放缓了声音:“那我道歉。这只能说明它原本就是乱的,是诅咒师的问题,不是你们的。”他顿了顿,继续说,“现在,你们按照我说的顺序,把图纸重新摆好。”
已经要哭不哭的纲吉眨眨眼,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抛弃了委屈之后他就和麻理一起飞速行动起来。五条悟的语速很快,他们必须高度集中注意力才能让动作跟得上指挥,每张图纸上今岁都没有顺序标记,五条悟只能让他们找出他描述的那张图纸,拿记号笔记下序号方便归类。
但图纸实在是太多了,中途五条悟暂停了好几次去喝水润嗓子才继续。麻理和纲吉已经把工作地点从工作台上转移到了地板上,麻理拿着一支记号笔,在五条悟休息的时候由纲吉描述图纸上的内容,在对方回答序号后再写在图纸上。
大约折腾了半个小时,他们才将之前拍照发给五条悟的图纸归类完毕。然而……那只是一小部分。
麻理指了指放在工作台桌腿边的一撂纸张。
纲吉双手后撑跌坐在地板上,哀嚎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啊——”
“意料之中。”五条悟在电话那头冷哼道,“并盛町可不小,一个环环相套的大结界,图纸怎么可能少,更别说还有诅咒师那风格独特的咒文设计。”
“……还要把剩下的拍照给你吗?”纲吉有气无力地问。
五条悟矜持地说:“不用。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们先把结界的出入关卡部分修补一下,防止更多的家伙漏进去。”
一听到不用再处理这堆图纸,纲吉和麻理立刻就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