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最安全的感觉走的路应该能离开这里,但是……有什么东西在的路里,或许会有什么可以协助找回真正的阿妮弥姐姐的线索。
沢田麻理做出了和哥哥同样的选择。
如果空间重叠起来,就会发现,两兄妹是并肩而走的。
不可名状的、诡谲的生物盘踞在道路的终点,这似乎是一条死路。
难以描述这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大概是某种活着的生物,像一座山、一座矿一样。祂没有眼睛,只有遍布身体的发光的长线条,银白的亮光照亮了大半的通道,线条贯穿整个身体,每一条线都是平行的,没有交点;祂的皮肤是凹凸不平的粗糙,细看又是光滑无比的绸缎;祂有着几扇鸟的翅膀,蜘蛛的节肢,蜥蜴的脚,黑洞一样的嘴,蛇的尾巴,大象的鼻子,猫科的、犬科的、鹿的马的人的、还有不知道什么生物的、很多的耳朵……
祂是什么?祂什么都不是。
麻理有点头晕,像是直面了路维娜,她闭上眼,手指揉了揉额角,又重新睁开眼睛,金色的火焰占据了她的瞳孔,又向虹膜蔓延。那有着很多耳朵的东西早就发现了她,那些线条像是流动的水,现在都聚焦在麻理身上了。
有声音响起,原来那黑洞一样的嘴是可以说话的吗?麻理听不清祂在说什么,那只是一些杂音,一些从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杂音。
扭曲扭曲扭曲。她在扭曲的线里。
这里是洞穴?不是,是天与地。但天不是天,地不是地。
她理应踏上楼梯,理应踏下楼梯。她该飞入水里,又跳下天。
空间是一个点,又是一条线,还是一片面。
她走在线上,她或许该走在线上,她或许是线,是流动的水,倒悬的瀑布。
她站在天上,头上是地。
她伸手往上抚,是婆娑的树影;
她伸手往下摸,是倒悬的飞鸟。
大地河流树木
你我祂
天空极光飞鸟
你该踏上楼梯,你该踏下楼梯。
我在那中间。
沢田麻理开口说:「你应当沉睡。」
沢田纲吉开口说:“你不能醒来。”
她他的眼睛是鎏金的太阳。
祂说:【你看到了什么】
「深眠者。」沢田麻理回答。
“呃、”眼中的鎏金熄灭,沢田纲吉犹豫地说,“我看到了……遍布发光线条的、黑色的史莱姆?”
【……】
【………………】
【】
祂迷惑地听,迷惑地“看”。
但祂应当深眠,不该醒来。
祂随着言灵,逐渐融化,沉入地下。
史莱姆融化成一滩水,然后消失在地里。史莱姆!一滩!史莱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史莱姆呢!纲吉想。原来我来到的是魔法片场吗?
这里没有幽灵,但是有史莱姆。等回去他得和妹妹说,得和今岁老师说,得和修一哥哥说。哦,或许还得和reborn说。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发现和前文有冲突不要怕,因为我就是忘记了我埋过什么伏笔(理不直气也壮(?
san(理智)值相关:
小五的数值在正常范围,上限很高,因为六眼的缘故经常掉san,但是加回来也很容易,所以一直保持在正常范围;
今岁的是满值,一千年前清零过,疯了好多年,但慢慢地就回到了满值,后来更是直接和修一绑定,变成了最正常的一个;
修一是问号,因为他根本就没有san值,他过去的san值在第一次直面■■■的时候被扣光了,但人又很正常,满值的那种正常;
纲吉的也是问号,一切扣san的玩意在他眼里会被自动模糊到他能接受的地步,笑死,一点都扣不了;
麻理的也在正常范围,san值会正常扣掉和回复,但要是变成0就会出大问题。
第106章糖果镇(十)
随着“史莱姆”的离去,露出了重回黑暗的洞穴,和底下的乱七八糟。沢田纲吉提起煤油灯,勉强能从这光源下看到那底下原来大概是个祭坛,所有痕迹都已经磨损得看不清,纲吉抬头往上面看,看见洞穴顶部的鬼画符,他勉强辨认了一下,发现也是一些召唤用的符文,只有边缘的空缺位置写着一句古老的语言,笔触和使用的颜料和别处都不一样。他不知道写了什么,也就只记下了那模样,随即他就兴致缺缺地移开视线,转身离开这条死路。
这片空间即将崩解消失,再不离开,一旦和现实重合,他就得被压在早已坍塌的矿洞里求救无门了。
沢田麻理辨认出了那行字,大概意思是祂很无聊祂想离开但是海里的家伙让祂动不了祂还想让路维娜给祂送点吃的来。这实际上并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文字,就连和她共享力量的哥哥都没法解读,这可能是深眠者留下的,迫于船坞那边盘踞的东西,这家伙没法离开,只能在这异空间内躺着发霉。
她的视线掠过那行压缩信息的文字,又在一个靠近地面的角落里发现了零星分布的几个字,尽是一些抱怨,以及祂找到方法出去正在试验的吐槽。
麻理挑起眉来:那个方法,说的不会就是被替换的阿妮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