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无奈地叹气:“你太莽撞了,侦探。若我真是幕后黑手,你这命可留不到明日。”
工藤新一耸了耸肩,也无奈地笑:“我觉得您不会伤害我,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了吧。而且我也不是毫无戒备地来。”他想了想,又问,“神父先生看起来阅历颇深,或许能解答我的一些疑问。不知道我能不能从您这得到帮助?”
“请说。”
“我想救一个人。或许不止一个。”工藤新一将阿妮弥的现状(在他的死亡凝视下麻理还是跟他说了一点,不多,但足够理解)减去关键信息,挑挑拣拣地说,然后问,“不知道我能不能从智慧者处得到一些可能性。”
神父轻易判断出他说的就是阿妮弥,他摇摇头,还是说:“……让我想想。”他慢慢地思考着,如果每一个animi都能活到十八岁之后,那会是什么样的景色?真是令人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四方混乱:深眠者、阿尼密兹姆、满月教、神父
第122章糖果镇(二十六)
自己的二重身被镜像占用这件事,沢田麻理是不知道的,或许她潜意识知道,但她确实也不知道。她的镜像到底混了些奇怪的东西,可比她本人厉害多了,而沢田麻理本人除了偶尔对镜子中的自己做鬼脸,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现在沢田麻理的短期小目标就是融合二重身,得到那部分的经历和记忆,只是这得需要她陷入濒死状态,倒是很让人苦恼。干脆让镜像杀自己一次好了。思考对策好多天,当地语言都学会了,都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的麻理气恼地想。
镜像的她消失的时候,她已经和哥哥回到拉尔斯的家准备上床睡觉了。三个小时前两人一咒灵在废弃火车站等待着六道骸,由于天气冷,几人就寻了一截废弃的火车客车车厢进去,用死气之炎给自己烤火。
六道骸是一个人来的。库洛姆被他留在住处中施加幻术制造他并未离开的假象。他坐在两人对面,咒灵坐在过道另一边,百般无赖地用沢田麻理的手机玩贪吃蛇游戏。
六道骸转着手上的地狱指环,用他标志性的笑声做开场白:“kufufu、两位是找在下有什么事吗。如果是邀请我加入彭格列的话,容我拒绝。”
“知道你最厌恶mafia啦,不会邀请你的,而且我也不喜欢。”但好在彭格列在一众mafia中都是一股清流,沢田纲吉才对他自己居然也是一个mafia接受良好。纲吉撇撇嘴,说:“我们是要问阿妮弥小姐的事情。”
“侦探把我的话带到了啊。”六道骸又开始kufufu地笑,“但你们都把我请到这里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知道阿妮弥小姐就在这里了,现在看来不是啊。”
纲吉和麻理:“……啊?”纲吉大呼小叫,“阿妮弥小姐就在这个火车站里?!”麻理左看右看,试图看出个什么来,但她这个状态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也不知道二重身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超能力。
就连咒灵都抬起头来看他:“这里除了几只游荡的有主咒灵没有其他东西。”
“自然不是在现实之中。”六道骸摆摆手,也不卖关子,“她在梦中。我去过那位阿妮弥小姐的梦境里,当真是一位美得不似人类的睡美人呢。”换言之,看着就不是人。
麻理奇怪道:“你确定那是阿妮弥小姐的梦境?”见六道骸肯定地点头,她继续问,“所以阿妮弥小姐是,在自己的梦境中睡觉?”
“或许那位小姐的梦就是永恒的睡眠呢。”六道骸似笑非笑,“而且那可是整座小镇最安全的地方,奇怪的虚幻人影进不去,奇怪的蛇也进不去。”
嗯?咒灵眉梢微动:“人”和“蛇”,这不就是近日出现的那两个奇怪东西?
麻理和纲吉对视一眼,连忙伸手一人一只手抓住了六道骸放在小桌上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异口同声地问:“骸,你遇到了什么事?”
六道骸连忙后仰,那目光实在是灼人,自称为地狱里爬出来的生物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太阳融化,他想到这里,突然轻笑一声:“我想起了一件事,你们知道……圣火教吗?”
纲吉哀嚎一声:“怎么又冒出个奇奇怪怪的宗教来。现有的那几个教已经够我们受的了!”
“这个所谓的圣火教诞生在三年前,由一群逃出了某个神秘迷宫的人缔造。”六道骸不怀好意地说,“圣火教所信仰的那位额前拥有着金红之火的少年,我怎么听怎么耳熟呢。尤其是我还‘意外’看到了主理人为这名遍寻不着的教主画的画,画工实在是好,恍如太阳高悬,又如神悯众生。只是那画上画的,无论怎么看,好像都是我认识的某人呢。”
麻理想到了什么,缓缓看向了自家哥哥。而纲吉,他在意识到六道骸在说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僵硬了。
咒灵平静地给他鼓掌,仿佛这种事平平无奇不值一提:“恭喜,阿纲,你拥有了很多教众呢。”他评价道,“圣火教,名字有点烂大街了不过也还算适配。”
麻理也慢吞吞地说:“恭喜你,哥哥。”
纲吉苦着脸,已经预见今后可能会遭遇到的所有令他绝望的事件:“你们都应该知道这些教就没一个正常的吧?这根本不是值得恭喜的事情!”
六道骸终于能抽回自己的手,他幸灾乐祸地笑着:“你就受着吧,教主大人。”
完全不想面对,暂时先当这什么教不存在吧。纲吉皱了皱脸,把话题转回来:“不说这个了,骸,你在这座小镇里遇到了什么事啊?”
六道骸收起调侃的笑容,组织语言简单地给他说了一下他在梦里遭遇的一系列事件,最后说:“因为蛇的出现,那个虚幻的人影把我送去了阿妮弥小姐的梦中,他称呼自己为‘莫里斯·艾尔林·桑德森’,是负责保护阿妮弥小姐的人。他看不到蛇,于是在我醒来再次入梦后就拜托我和他合力一起将蛇赶出了梦境。”
咒灵哦了一声:“这就是蛇出现在现实的原因。”
纲吉在听到莫里斯的名字后就脸色发白:“等等……莫里斯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梦里啊?!”
麻理耸耸肩,对愕然的六道骸说:“你知道的,我哥最怕幽灵鬼魂这些东西了。”哪怕纲吉一拳就能把幽灵打爆也不影响他的害怕。
“不是、”六道骸回过神,严肃地说,“我很确定那个莫里斯是活人,在分辨生死上面,我还是很有话语权的呢。他还活着。”他摸了摸自己那只红色的眼睛,里面印刻的数字隐隐有跳动的感觉。
麻理疑惑地歪头:“可是莫里斯先生的头骨还在悟朋友的手上呢。要不骸遇见的不是莫里斯先生,要不就是这个‘活着’有问题。”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那家伙连个人样都不怎么有。”六道骸哼笑道,“你们有确认的方法吧?现在那个在小镇里到处路过还给窗台上放章鱼须的家伙,就是那个莫里斯。找到他,然后确认就好。”
纲吉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而且他好像还没路过拉尔斯先生的家……”
六道骸点点头:“知道,说是一种守护手段,颜料是用特殊的材料做的,放在窗台上能让邪祟进不了屋里。”他想了想,先问了一句:“你们是让祭祀进行派还是破坏派?”
“都不是。”纲吉摇头,他看着六道骸,突然用亮闪闪的眼睛盯着对方,“骸,你能送别人进梦里,对吗?”
六道骸眯起眼:“你要干嘛?”
纲吉深吸一口气,神采奕奕地说:“请把我送进阿妮弥小姐的梦里,我需要和她谈谈!”
麻理“唰”地扭头看哥哥,咒灵也一脸“你在说些什么”的表情。
六道骸幽幽提醒:“阿妮弥小姐是一位睡美人哦,我有试图把她叫醒,没成功。”
纲吉指了指自家妹妹:“我有麻理呢,她的言灵可好使了!啊,不过我会先用自己的方法看看能不能叫醒她的,不能再让麻理来。”他笑了笑,“说不定我一进去,就发现阿妮弥小姐已经醒了呢。”
咒灵朝六道骸展开一个和善的笑容:“我相信自称多世轮回的六道骸先生会有把咒灵也送进梦中的方式的。”
六道骸和咒灵对视,半晌后磨了磨后槽牙:“你这是过保护,容我提醒,这两个已经十七岁了。”
“这不还是小孩吗?”神崎修一理所当然地说,“他们就算已经一百岁了,和我一比依旧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