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知道怎么收场了,不知道怎么停下来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池虚舟脑子像浆糊一样。
咔哒——
清晰转动门锁的声音。
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池虚舟的脑子瞬间清醒,几乎是弹射般地撑起身子,从邬游身上离开,闪坐到了沙发另一侧。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邬游都没来得及坐起来,躺在沙发上,但也马上抬手胡乱抹了下嘴唇,脸上红晕未退。
疯了。
真疯了。
池虚舟眼神慌乱地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安姨。
她手里拎着几个大环保袋,看着客厅里的两人,有些意外:“今天都在家啊?我以为都出去了呢。”
“啊,我刚从省里开会回来。”池虚舟率先开口,声音有点不自然,但装的还算平稳,他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滚动,指尖悄悄蹭了下自己的下唇。
“我……看看电视。”邬游才坐起来,声音比平时低,他没敢看安姨,目光飘向还在播放动画片的电视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垫。
安姨似乎也没察觉什么异样,一边换鞋一边说:“我不放心啊,回来看看家里怎么样,冰箱该添点东西了。”她把袋子拎进厨房,“我感觉最近好了不少,不想老躺在医院了,躺不住。”
池虚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正常,起身跟到厨房门口:“您安心休息吧,医生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做个微创小手术,以后就不用再为这个事担心了。”
“哎呀,我这毛病都这么多年了,真不想上这个手术台。”安姨叹口气,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
“就一小手术,现在技术都很成熟了。”池虚舟语气放缓,这是大事,凡是病都不能拖,“实在不放心,我送您回首都做,在首都您总放心吧?”
“不是在哪的事儿啊……”安姨摇头。
“您就放心,”池虚舟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帮忙归置,“我都给您安排好,您只管养好身体,其他不用操心。”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可靠,仿佛刚才沙发上那失控的、绵长的亲吻,只是午后阳光下,一个短暂而恍惚的错觉。
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微妙氛围,和两人偶尔视线相触时迅速闪开的躲闪,无声地诉说着那一刻的真实。
“哎,对了,小邬啊,”安姨直起腰,“你那个朋友的事儿,后来解决了吗?梅律师怎么说?”
邬游正帮安姨往冰箱里码放盒子,闻言动作一僵,脑子“嗡”地短了路。
坏了。
他昨天随口扯的谎,安姨竟还惦记着呢。
“啊……那个——”他拖长了调子,眼神下意识就往客厅瞟,想找个话头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