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出警,这阵仗,多半是省里和市里联合行动。
文志远人在建阳,但省里那边绝对打过招呼。
此刻,跟在他姐姐文知晓身边,就是最安全的选择。
“走吧。”文知晓搭上他的手臂,由着他扶起自己。
这场控制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
手机信号被切断,电梯停运,所有出口封锁。
会所里的人非富即贵,能让这群人原地困住半小时,已经是极其骇人的手笔。
三十分钟后,封锁解除。
人群像退潮般涌向出口,神色各异——有人面色铁青,有人强作镇定,有人压低声音对着刚恢复信号的手机咆哮。
邬游扶着文知晓穿过混乱的人流,一直送到大门外。
文家的车已经等在路边,司机小跑着打开车门。
“文老师,慢走。”邬游松开手,朝她点点头。
文知晓弯腰坐进车里,在车门关闭前,忽然抬眼看了他一下。
车驶入夜色。
邬游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才想着转过身回去等池虚舟。
刚要转动,后背就贴上来一片温热的、熟悉的触感。
“我们也走吧。”
池虚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正站在邬游身后。
邬游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问池虚舟在七楼见了谁、谈了什么事、他们分开的那四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池虚舟也没说。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贴着,在夜风里站了几秒,然后池虚舟伸手,重新扣住他的手腕。
十指交缠,掌心相贴。
像今晚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走吧。”池虚舟又说了一遍。
这次邬游应得轻快了些:“好。”
木星冲日
“停车。”邬游忽然开口。
池虚舟在路边踩下刹车,他侧过头,还没问出“怎么了”,副驾驶的门已经被推开。
邬游下了车,没回头,也没招呼他。
但池虚舟知道那是让他跟上的意思,不是笃定他会跟,是笃定他不可能不跟。
果然。
池虚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夜风立刻灌进来。
“去哪儿?”他几步追上,自然而然地站到邬游身侧。
邬游仰起头,下巴微抬,指向头顶那片墨蓝的天空。
“看星星。”
池虚舟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风确实不小,邬游的头发被吹乱了,几缕碎发不安分地拂过他额角。
“你发什么疯啊,”池虚舟嘴上嫌弃,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这么冷的天,你看什么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