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去蓝海玉,跟那群人周旋,跟池虚舟在舞池里跳了半天舞——光跳舞就算了,还得应付这人随时随地、毫无征兆的亲。
他累死了。
四五个小时,对于这个爱睡觉的大师来说睡个午觉都不够,何况是从凌晨睡到凌晨?
“不带你你就闹,”池虚舟隔着被子摇他,像摇一袋不肯开花的爆米花,“主动带你你还要闹,你怎么这么挑剔啊?”
他把被子往下扒拉一点,露出邬游半张脸,郑重其事地宣布:
“干你喜欢的事儿。”
邬游勉强撑开一条眼缝,他真睡懵了。
“……我喜欢什么?”
池虚舟俯下身,凑近他耳朵,“惩恶扬善,看贪官落马。”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个人走私,赚了得有几百个亿了。快点,你再磨蹭赶不上了,快点快点。”
“啊——!”
邬游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困到崩溃的哀嚎,整个人像搁浅的鱼一样在被子里扑腾了一下。
“那我抱你去啊。”池虚舟贴着他耳朵,声音里藏着笑。
“滚!”
邬游这一声倒是中气十足。
池虚舟被骂也不恼,只是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差点聋了,小声嘀咕:
“起床气还挺大。”
……
“他怎么贪得了几百个亿?”
邬游窝在副驾驶座里,睡意还没完全褪去,他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走私走私,”池虚舟打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当然靠赚差价。”
他顿了顿,“上下打点了不知道多少官员。”
邬游沉默了几秒。
几百亿,他现在困得连那串零都数不过来。
“……该死。”他最后只憋出这两个字。
“他早就察觉到有人盯上他了,”池虚舟怕邬游睡觉一直和他说话,“但是带着钱想跑太难,转移也难,就慢慢来,一点一点,靠国外的赌场洗,国内就继续上下打点,投其所好,豪车、别墅、美女,全送。”
他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拐过一个弯。
“终于打通了关节,给自己换了一套新身份。”
邬游偏过头看他:“那他还不跑?”
“他还跑什么了,”池虚舟嘴角扯起一个弧度,“他赚钱赚上瘾了,就不想走了。”
他沉默了两秒。
“但最近又被盯上了。这次不跑,就是死刑。”
邬游想起什么:“哎,你们上次抓郑风清……是在港北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