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人最不无辜。
邬游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看了眼自己的房门,刚刚出来没有开锁,证明昨晚有人打开过。
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他睡着之后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动他,在给他涂什么凉凉的东西,在轻轻揉他酸痛的腰……
上药。
这人晚上偷偷进来给他上药了。
草……!
“我杀了你!”
邬游动作太大,扯到某处,疼得他龇牙咧嘴,但愤怒完全盖过了疼痛。
千防万防,没防住这是人家的房子!
池虚舟被他一把推搡到沙发上,池虚舟就顺势往后一仰,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姿态优雅地倒进沙发里,然后抬起眼,仰视着站在面前的邬游。
那眼神无辜得很,像在说:我做错什么了吗?
“干吗?”他慢悠悠地开口,“是我辛辛苦苦给你上药唉。”
“你怎么进去的?”邬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能杀人。
池虚舟笑而不语。
他慢慢伸出手,摊开掌心。
一把钥匙挂在他手指上,晃晃悠悠的,像某种耀武扬威的战利品。
“王八蛋!”邬游的声音拔高了,“你拿我房间钥匙干嘛——!”
话骂出口,爽是爽了,但心里立刻意识到——
这话他爷爷的不占理啊。
这是人家的房子啊。
池虚舟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带。
“大师,有没有想起来啊,”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笑意,“这是我家哎。”
邬游歪头。
池虚舟就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另一只手死死把人往自己身上摁,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为零,呼吸交缠在一起。
“所以,”他的声音放轻了,带着一点认真的追问,“有没有舒服一点儿啊?我的努力有白费吗?”
确实没白费,但是邬游不想承认,承认还了得?!
“放开我。”邬游瞪着他。
他想揍他。真的想。拳头都握紧了。但为什么这么舍不得下手呢?不敢还是不想?
草。
“不回答我,”池虚舟的鼻息喷在他脸上,温热,“我就一直不放开你。”
邬游脑子转得飞快。
嘴上吃点亏不算什么,得把钥匙骗过来。
“你把钥匙给我,”邬游摸着池虚舟的手,“我就告诉你。”
池虚舟挑了挑眉,明显是看穿了他的把戏,但还是爽快地把钥匙放进他掌心。
“给你。”
钥匙到手。
邬游立刻坐直身子,拉开距离。
“没有。”他冷着脸,一字一顿,“你——不可能让我舒服。滚!”
池虚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