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岳诗开口,“邬游呢?”
“在睡觉,他累惨了。”池虚舟说,“不过不用担心,他烧退了。”
岳诗点了点头,“那就好。”他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不过走了几步,他就停下来了,没有回头,“池检。”
“嗯?”
“告诉他吧。”
池虚舟看着他的背影。
“不自己去和他说吗?”
岳诗沉默了一秒。
“他早就知道了。”
“你再告诉他一遍就行了。”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池虚舟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别害怕
“你知道是岳诗抓的齐大崖吗?”池虚舟低着头,帮邬游穿衬衫,邬游的这几个指甲全受伤了,都是那天刨坟刨的,现在十个指头全裹着厚厚的纱布,像十根木棍,做什么都不方便。
“我知道。”邬游点点头,看着池虚舟那笨手笨脚的样子,有点想笑,“只是不知道他后来死了,也不知道居然和这事有关。”
“你也很厉害了,”池虚舟给他系扣子,那动作慢得让人着急,“居然自己全串起来了。”
“其实早该串起来。”邬游自己都不相信,“在田语那里就该多想一想,你说证物上有我的血的时候,我就该往这上面想的,你说,哪有那么巧合的。”
“就这么巧。”池虚舟说。
池虚舟就一个个扣子慢慢系,真慢,合着这王八蛋就解扣子快,每次感觉一秒不到给他扒了,让他系上就慢吞吞的,像故意拖延时间似的。
“我自己来吧。”邬游实在看不下去了,用自己的“木棍手”笨拙地去够扣子。
纱布太厚,指头根本捏不住,他试了两下,放弃了。
池虚舟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起,又继续帮他系。
“岳诗人呢?”邬游问。
“回省里了。”池虚舟说。
他一直盯着邬游的手,看着那些裹着纱布的指头,表情阴阴的,说不上是心疼邬游,还是害怕,那种失而复得之后、更怕再失去的害怕。
邬游被他看得不自在,“好了,你什么表情啊?”他抬腿想给池虚舟一脚,但是想想又算了,腿刚抬起来一点,又放下去,在池虚舟腿侧蹭了一下。
“我没有想死。”邬游声音放轻了些,“只是那时候真的不想呼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