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泊桥将人紧紧圈在怀里,唇齿相抵,呻吟婉转如泣如诉,正值难舍难分之际,忽而想起某人短暂性失去记忆的时候,非要跟他分床睡,心中蓦地滋长出一股不悦的滋味来。
轻轻咬了下不停歇地往他口腔内进攻的唇舌,将人逼退,哼道:“我记得某人要留下我和孩子独守空房来着。”
柳莺时正埋头欲往他脖颈里钻呢,闻言身子僵住,讪讪道:“你这是跟我翻旧账吗?”
“几天前的事,不算旧。”庄泊桥盘腿坐在床榻上,板着脸,俨然一副不容商议的态度。
柳莺时嘴巴一扁,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寝衣的衣带,温存道:“我那时候脑子不清醒,说话做事也稀里糊涂的,说过的话自是不能当真的。”顿了顿,声音愈发低了下去,“泊桥,你不能对我太苛刻了。”
又是苛刻,庄泊桥哂然一笑,眼神凉飕飕扫向柳莺时,“还有一桩事,你口口声声唤我庄公子,可叫我伤透了心。”说罢,仍不解气,一把摁住往他衣襟里钻的那只手,愤愤然,“你可知道,当时我一听这称谓,心都凉了半截。”
柳莺时被他捉住手腕,动弹不得,不能再继续使坏,心有不甘,于是坐直身子,伸出手去抚了抚他绷紧的脸庞。
“不要生气,好么?”
庄泊桥偏开脸,说话的语气硬邦邦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跟我分床睡了?”
“再也不分了床。”柳莺时声如蚊蝇。
“没有我陪在身边,睡不睡得着?”
柳莺时用力摇头,说睡不着,“会成宿成宿做噩梦。”
“叫奶娘陪你就是了。”
柳莺时面色讪讪,干笑两声,双手环住他脖颈讨好道:“自从有了你,就只能由你陪着了。”
“这还差不多。”庄泊桥小声嘀咕,心中大喜,面上却是一副不情不愿的神态,冷冷道,“睡吧。”
说罢,当真阖上眼躺下了。
留下一个柳莺时在这寂寥的深夜里愣怔了许久。
“你这是什么意思?”指尖戳了戳他胸|口,鼻尖发酸,满腔的委屈。
庄泊桥呼吸平缓均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你怎么不理人呀?”柳莺时俯身咬了下他柔嫩的耳垂。
庄泊桥不设防,哪晓得有此一劫,疼得“嘶”了声,蓦地睁开双眼瞪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咬我做什么?”
“谁让你不理我!”柳莺时小声哼哼,说着就往他身上扑去,没承想太过心急,身子一歪,险些跌倒,忙伸出一只手掌住庄泊桥的胸|膛。
这一下力道给得甚是充裕,挤压到最为敏感的区域,疼得庄泊桥嗷了一嗓子,径直从榻上弹起来,咬牙切齿道:“疼!”
柳莺时身子
往后缩,登时就不敢动了,怯声道:“胸|口疼吗?”
“嗯。”庄泊桥含糊地应了声,耳根悄悄红了。
“我看看。”说着就要去解他衣带,手指刚碰到胸|口的位置,猛然顿住,眼神不由亮了起来。
庄泊桥的胸变大了好多!而且,掌心湿漉漉的,柳莺时下意识捻了下,触感黏腻,将手指举到眼前轻轻嗅了嗅,竟然有一股淡淡的——
“奶香味!”她咋咋呼呼地在庄泊桥耳边大叫一声,震得庄泊桥耳中嗡嗡轰鸣,半晌才转过脸来瞧她。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柳莺时笑弯了眉眼,“泊桥,你可是——”说着视线一转,落在他胸|口那片洇湿的衣襟上,用气音道,“溢|奶了吗?”
撩开衣襟一看,果不其然,新生的柳芽刚经过雨雾润泽,泛着莹润透亮的光泽。
庄泊桥溢|奶了!
夜风幽幽一吹,雪白的、光溜溜的胸|口凉飕飕的,庄泊桥连忙扯过衣襟,将胸|口遮住,咬碎了牙,说是。
柳莺时下意识吞咽了下,只觉唇干舌燥,口渴得要命,热气顺着脖颈一路往上钻,燎红了耳根,头顶都蹭蹭往外冒热气。
“胸|口疼不疼?”忽而伸出手去,隔着衣襟轻触了下。
“疼。”
柳莺时偏过头去,“不碰的时候疼吗?”
庄泊桥咬紧牙关,身上的每一根神筋都在叫嚣,勉力用寻常的语气应道:“有点痛,尚且可以忍受。”
“出现这种情况多久了?”柳莺时握住他的手,埋首亲了亲,“怎么不告诉我呢?”
“有些时日了。”庄泊桥黑沉着脸,这要如何说,没个契机怎么开得了口?实在太难为情了。
听出他语气里的窘迫,柳莺时发笑,轻拍了拍他肩头,不吝夸赞,“泊桥,你好厉害!奶|水充足,我和孩子不用挨饿了。”
瞧瞧,这说是的什么话,实在不像样子。庄泊桥两眼一黑,预备说点什么嗔怪她两句,唇齿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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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寂,月落星沉。
柳莺时屈起指节拭了下唇角的湿意,缓缓起身,指腹轻抚过他汗津津的面庞,温声细语道:“起来吧,我陪你去沐浴。”
庄泊桥低声喘|息着,尚未从柔情蜜意带来的余|韵里抽|离。
柳莺时并未催促,兀自向他解释道:“正处于孕中期,溢|奶再寻常不过。”说着掬了一张温热的巾帕,帮他擦拭被热汗打湿透了的脸颊、脖颈等急需清洁的领域。
“往后我会时常帮你按摩、清洁,保准让你舒舒服服度过整个孕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