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时笙心说,这市井里人多口杂,指不定会被怎样传言,的确是须得遮掩一番。
于是,她微微一笑道:“那晚下雨,儿去关个窗子,结果,一个不小心绊在了小兀子上,便伤成这样。昨日连小馆都未曾开张,这不,儿今日特地来买点鱼补补!”
掌柜娘子听她说得有趣,笑得合不拢嘴道:“小娘子有眼光,今日这黄鱼最是新鲜,况且,最为滋补。前些时日,我还自家夫君也煲了黄鱼汤补身子,效果可好呢!”
“当真?”杜时笙面露喜色。
“比真金还真,你瞧他现下,红光满面的,都是这黄鱼的功劳!”掌柜娘子指了指铺内的自家夫君。
杜时笙瞧了瞧,心下是觉白掌柜似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便点了点头,挑了两条又大又好的黄鱼走了。
看着杜时笙窈窕的背影远去,平素木讷的白掌柜从铺内走了出来,对自己媳妇说道:“你怎的为了卖货糊弄人家年轻小娘子?”
掌柜娘子白了他一眼,反问道:“那你说,我这黄鱼汤你受用不受用?”
白掌柜黑黝黝的面庞瞬间红了,结结巴巴道:“在这里说……说这些做甚。”
掌柜娘子伸手在他腰间亲昵地一掐,面上一副娇羞的表情道:“让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杜,杜娘子。”
杜时笙正拎着两条黄鱼准备回清欢小馆,却被一人瓮声瓮气地叫住。
她回身一看,面露惊喜道:“胡三哥,你怎的在这?”
原来,是胡记铁匠铺子的胡年叫住了她。
胡年抬眼瞧了瞧杜时笙,看见她下巴上的伤处,眼睛惊讶地微微睁大,又赶忙躲闪开去。
他扭扭捏捏地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交给杜时笙道:“杜娘子,巧环……巧环有两日没来我铺子里了,托你把这个交给她。”
他越说声音越小,黝黑的面皮涨的通红,把那东西往杜时笙手中一塞,转身便快步走了。
徒留杜时笙呆愣在原地,她暗自感叹,胡三哥竟然给巧环送东西!
她原以为,巧环虽是日日将胡三哥挂在嘴边,但依着胡三哥木讷的性情,巧环的少女情怀中,多少还是有些一厢情愿的。她还想着,相处渐久,情愫自生,此事须得慢慢来。
谁知,方两日不见,社恐的胡三哥竟然就追着来给巧环送信物了。当真是女追男,隔层纱啊!
杜时笙瞧着手中那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布包,一时觉得手中沉甸甸的。
晌午一到,长寿按时请了张医师来东院,给阿郎瞧伤。
一见到张医师灰败的面色,魏修晏和阿昌皆是一惊。
“张医师这是,病了?”阿昌开口问道。
“没
事。“张医师耷拉着山羊胡,闷闷道。
他昨日一路胡思乱想,不得其解。回到家中,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对自家娘子问出了口……
他娘子温婉一笑,说道:“咱两个老夫老妻,恩爱半辈子,你当我还在意那些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