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爸爸管女儿。
可是,她亲爸爸都没有这样管过她。
哥哥说的对。
孟靳堂不愧是教导主任级别的。
轻轻一吓,她成孙子了。
纪旎暗暗吐槽着。
毕竟是民宿,要一床被子不难。
孟靳堂很快去而复返,在门口喊她:“纪旎,过来帮我开一下门。”
雨声大,他的声音刻意压低,纪旎听不到。
男人很有耐心,一直唤着她的名字,等不到她的回应才开始敲房门,间隔好久才敲一下,确保不会扰民。
纪旎听到猫挠似的动静,才想起出门借被子的孟靳堂。
木门孟靳堂出去的时候可能关严实了,得从里面开。
纪旎一骨碌爬起来,跑去开门。
一打开,果然看到了孟靳堂。
他抱着被子,脸颊上血色尽失,正要敲门的那只手冻得通红。
纪旎迟来的意识到,他似乎等很久了。
孟靳堂进屋,纪旎跟在他后面。
外面又是刮风又是下雨,孟靳堂还穿着单薄的睡衣,漫天的愧疚感将纪旎淹没,她酝酿了半晌,解释道:
“靳堂哥,里面听不到。”
孟靳堂不大在意,语气正常,“是我的问题。我没大声喊,敲门也没用力。”
纪旎张口就问:“为什么?”
孟靳堂看了她一眼,哑然失笑,接着说:“动静大了,可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是说好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纪旎失语。
这隔音不好,雨声虽大,但要是在门口大吼大叫,的确有很大概率被她的同事听到。
男人慢条斯理把被子放到床上,原本的那床被子叠成长条摆放在中间。
纪旎眉头微皱,疑惑发问:
“这是干什么?”
孟靳堂成功把床平整地分成两半,又开始大力抖动他要回来的那床被子,边弄边跟她说话。
“分床。”
“这是三八线。”
说完,他想到什么,直起身看着她,问:“介意和我盖同一床被子吗?我问了老板,除了这张,已经没有多余的了。”
男人镜片下的眼睛深邃,眸色柔软,脸上带着冻僵的薄红,看着她的眼神专注。
纪旎愣了一会后,涌上来的是劫后余生般的欢喜。
她一直以为今晚要一起睡,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发现根本没有用,就不敢继续想这个事情,打算顺其自然。
到头来是她想多了。
孟靳堂居然如此善解人意,自觉提出分床的主意,她还以为他是要两床被子叠着盖。
感激的同时,纪旎摇头,回应他:
“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