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也去上班了。他要开教研会。”
纪旎想到爸爸凶巴巴骂她的模样,涌起的一缕内疚,快速消散。
爸爸太凶,只有妈妈能治。
听到女儿的话,傅伽翻文件的动作停住,疑惑地嗯了声,低声抱怨道:“我不是让他请假了吗?”
纪旎语音含糊:“我不知道啊。”
傅伽那边无声叹了口气,笔尖刷刷地在文件上签名,接着道:
“你爸爸也是不靠谱,一会我打电话说他。那靳堂总在你身边吧,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聊几句。”
纪旎僵住,玩大了。
爸爸不在,孟靳堂也不在啊。
她能出院是孟靳堂的功劳,而且在妈妈眼中,她和孟靳堂是要住一起的,这时候说他也不在,妈妈那么敏锐,不会怀疑她和孟靳堂吧。
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就不该忽然生起坏心眼去祸害爸爸,要是刚刚就替爸爸遮掩几句,妈妈指不定不会问到孟靳堂。
纪旎心虚地讪笑,摸了摸鼻子,漫不经心地撒了个谎道:
“他睡着了,可能不方便接电话。”
生怕傅伽不信,纪旎压低声音,解释道:“他昨晚熬夜了,说是陪合作伙伴喝酒,一上车就睡着了。”
说完,纪旎又问:
“妈妈,要我把他叫醒吗?”
做生意不容易,签个合同也不容易,傅伽能理解。
“不用了,也没什么大事。你让他晚点给我回个电话就好。你回家了好好照顾自己,药要按时更换,你的生活助理会提醒你的。”
傅伽语速极快地说完,结束了这通电话。
逃过一劫。
纪旎松了口气,车子不一会儿就到了云上湾,纪旎的生活助理搀扶着她率先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纪旎好久没有回来这边了,看什么都有种新鲜感。
她毫无顾忌地瘫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生活助理叫阿满,接过何昭手里的行李箱,帮纪旎整理。
车上睡不够,纪旎干脆在沙发上又眯了会。
缓过来后纪旎就吩咐阿满带她去衣帽间,她要去看一看她的新衣服还有新珠宝。
琳琅满目的当季新款挂满了橱柜,不仅是衣物还有各种包,隔壁就是一间巨大的珠宝室,看得人眼花缭乱。
纪旎脚还伤着,不方便试穿,换来换去容易加剧脚伤。
反正东西已经到这了,算是彻底属于纪旎了,又没有长腿,自然跑不了,大可以等好了再慢慢试。
现在先满足一下自己的眼睛。
衣服试不了,珠宝却可以。
纪旎精力充沛,让阿满陪着她试戴了半间藏室的珠宝,顺便还拍了照片。
弄完这些,阿满给她做了顿色香味俱全的晚饭,陪她又玩了会就开始帮助她洗澡,换上干净的睡衣,躺进被窝里。
纪旎脚不方便,住的一楼。
阿满等她睡着后回了保姆房休息。
纪旎是半夜饿醒的,清淡的饮食她吃不饱,翻来覆去还喝了满满的两大杯水,依旧不顶饿。
她没办法了,偷偷摸摸下床,单脚跳到了厨房,打算在冰箱找点东西吃。
别墅这边不常住人,加上她和孟靳堂都是爱安静的主,就没有安排佣人伺候,大厅一片漆黑,只余几盏昏黄的小灯照明。
纪旎蹦蹦跳跳到了冰箱的位置,拿了一瓶冰汽水,喝了个爽。
正打算翻翻还有什么别的吃的,余光注意到了靠在沙发上的男人。
西装外套挂在臂弯,深色衬衣纽扣一路解到了肚脐的位置,腹肌沟壑隐隐可见,手里抓着眼镜,手肘弯曲,遮着眼。
昏黄光线下,她看得格外清晰。
纪旎眼睛慢慢瞪大。
孟靳堂!
他怎么会在这?
不是就骗一骗她的爸妈吗?还真打算住一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