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解释边扶住她的手臂,让她大部分身体倚靠在自己身上。
纪旎一接近他,就容易变色,脖颈红红的,说话低声细语,孟靳堂装作无意,凑到她耳边,说:
“难道还能是知道我要回来了,在床上好好躺着的你忽然突发奇想地要尽尽妻子的本分,特意下来迎接的吗?”
纪旎尴尬地笑笑,摸摸鼻子,应和道:“这倒也是。”
没几步路的距离,她借由孟靳堂的搀扶,很快就顺利坐到了餐桌前。
碗里的面分量小巧,蔬菜摆放整齐,还在滋滋往上冒着热气,纪旎拿筷子搅和,想让它冷得快一点。
“我去洗澡。”
孟靳堂再次说,解开围裙放回厨房,告诉她:“一会吃完在下面坐着消消食,等我洗完澡就下来接你。”
男人进退有度,跟她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就好像刚才发生的“针锋相对”是一场意外,是她的错觉。
他酒一醒,理智就跟着回来了。
稍微一想就知道她饿了,没有去洗澡先去给她做吃的,考虑到她腿不方便又贴心的告诉她让她吃完等他下来接。
孟靳堂一直是这样的。
很会照顾人。
“好。”
纪旎答应了,孟靳堂才上楼洗澡。
他一走,偌大的客厅只有她一个人待着,吸溜面的动静都能清清楚楚听到。
纪旎是真饿了,加上孟靳堂的手艺不错,她三下五除二就给把一碗面炫光了,毫无形象的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
身为一名女演员,她需要时刻注意保持身材,难得放纵,她享受起了饭后时光。
待的差不多了,纪旎又蹦蹦跳跳往楼上跳。
她和孟靳堂又不是真夫妻,她不好意思享受他贴心的照料。
他愿意照顾她是因为他人好,但她不能没脸没皮。
而且孟靳堂这个点才应酬完下班,一身疲惫,酒气弥漫,本来可以好好休息了,却还要给她做吃的,照顾她。
纪旎备受良心谴责。
她既然能一只脚跳到厨房,自然也能跳回房间。
就是下来的时候容易,上去的时候有点难度,速度会慢一点。
纪旎好不容易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头上冒了层细汗,小脸红扑扑,刚吃进去的,走这一遭怕是消化的差不多了。
她慢吞吞挪进房间,里面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样,只是多了一些孟靳堂的东西。
男人的外套随手放置在椅子靠背上。
这里是主卧,在她和孟靳堂订婚的时候就已经布置好了,只是两个人没有一块住过。
里面的设施齐全,佣人早已经按照两人的喜好把房间布置好了,衣服之类的也备了新的。
她一回来就下意识选择了这个房间,也是因为这个房间带给她的熟悉感。
光看表面,这就是一个很符合她审美的房间,基调略粉嫩,与她结婚前的房间差不了多少。
大到衣帽间,淋浴间,小到床单被褥的颜色都很有少女心。
如果她没有打开衣柜看,那么她可能会误以为这里只是她自己的房间。
因为孟靳堂的审美专一,衣柜里都是单调的深色系,和她各式各样的小裙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是最明显的,衣服无法降低存在感。
其他的像拖鞋、牙刷之类比较细小的物品,仔细一看基本是双人的。
纪旎神经大条,回来睡个觉而已,这种细微的存在吸引不到她的注意,她就只注意到了衣柜。
而且就算她看到了,心里也掀不起波澜,大不了两份一起用。
就只有衣柜里面的衣服,她穿不了,也不符合她的审美,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这个房间是她和另一个人的主卧。
吃了东西,出了汗,纪旎感觉身上黏答答的不舒服,打算洗个澡再休息。
她到衣帽间又拿了套睡衣,扶着墙壁跳朝隔壁房间。
浴室的玻璃门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男人矫健的身影,水雾迷蒙,不知道还要洗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