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僵了下,没再动。
太宰治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但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转头看窗外。
话题渐渐转到日常。涂宝问了涂白的学业,又问了他的工作。五条悟偶尔插几句,说的都是好话:“小白很厉害”“构筑术式用得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好”“战术头脑不错”。
涂宝的脸色越来越好,到最后甚至有点不好意思:“……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五条悟说,“不然我为什么指名要跟他搭档?”
涂宝咬了下嘴唇,看向涂白:“那……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任务危险的话别冲前面——”
“哥,我是一级咒术师。”
“一级也会受伤啊!”
“好好好,我知道。”
太宰治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无聊地玩着吸管。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涂宝警觉。
“毒哦。”太宰治笑眯眯,“我在想,果汁加毒药,会不会——唔!”
涂宝捂住他的嘴,眼泪又出来了:“不准!治君你答应过我不再尝试奇怪的死法的!”
“可是好无聊嘛……”
“无聊就玩手机!不准吃!”
涂白看着哥哥手忙脚乱地抢走太宰治手里的瓶子,叹了口气。他看向五条悟,发现对方正看着他,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但嘴角是上扬的。
“你哥哥挺关心你的。”五条悟轻声说。
“……嗯。”涂白低头搅拌咖啡,“他从小就这样。爱哭,但很护着我们。”
“我们?”
“我还有个弟弟,涂兔,在意大利。”涂白顿了顿,“我们是三胞胎,我是老二,但大哥……比较像需要被照顾的那个。”
五条悟笑了:“那你就是实际上的大哥?”
“差不多。”
又坐了一会儿,涂宝看了看时间:“我们该回去了,下午侦探社还有事。”
四人起身。走到咖啡馆门口,涂宝突然转身,用力抱了抱涂白。
“要好好的。”他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知道了。”涂白拍拍他的背。
涂宝松开他,看向五条悟,表情认真:“五条先生,我弟弟……就拜托你了。”
五条悟点头:“放心,他不会少一根毛。”
涂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鞠躬:“谢谢。”
“不客气~”
太宰治揽过涂宝的肩膀,对五条悟挥挥手:“那我们走啦。五条先生,下次来横滨玩啊~”
“好啊。”
目送两人走远,涂白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累。他转头看向五条悟:“……抱歉,我哥他——”
话没说完,五条悟的手落在他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很自然,力道不重。
涂白愣住,没躲。
“你哥哥挺可爱的。”五条悟说,手没拿开,“虽然爱哭,但很爱你。”
“……嗯。”
“所以。”五条悟低头看他,墨镜滑下一点,冰蓝色的眼睛露出来,“我不会让他担心的。”
涂白心脏漏跳了一拍。
五条悟收回手,重新戴好墨镜,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走啦,报告还在我家,去拿?”
“……嗯。”
两人往五条悟公寓的方向走。路上,涂白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认真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