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涂白肩上按了按,力道适中,确实有点放松的效果。但涂白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复习上了。
他感觉五条悟的手很热,透过衣服布料传过来。还有五条悟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喷在他耳侧,有点痒。
“前辈……”涂白小声说,“你这样我没办法复习。”
“哦?那要怎么样?”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就……别碰我。”
五条悟顿了顿,然后手拿开了。但没走开,还是站在涂白身后。
安静了几秒。
涂白重新看向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感觉五条悟的视线落在他背上,像有实质的重量。
然后,五条悟开口了。
“小白。”
“嗯?”
“你脊背很敏感?”
涂白手一抖,笔掉在桌上。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五条悟。五条悟也正看着他,墨镜滑下一点,冰蓝色的眼睛从镜片上方露出来,眼神里带着探究。
“为什么……这么问?”涂白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昨晚。”五条悟说,“在楼下,我碰到你后颈的时候,你抖了一下。”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放在涂白后颈上,就像昨晚那样。
“这里?”五条悟问,手指轻轻按了按。
涂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后颈是兔妖的敏感区之一,但还不是最敏感的。最敏感的是整条脊线——从后颈到尾椎,是妖力循环的核心通路。
“我……”涂白想说话,但喉咙发紧。
五条悟的手没拿开,反而顺着他的脊柱线条,缓缓往下抚摸。
动作很轻,很慢。
掌心完整贴合脊线,从颈椎一路滑到尾椎。
涂白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
妖力——完全不受控制地炸开。
银色光屑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像烟花一样炸满整个房间。书桌、椅子、地板、天花板——所有东西表面都开始闪烁银光,构筑物失控地闪现又消失。
一把椅子变成了胡萝卜形状。
书桌上的笔筒变成了兔子耳朵。
窗户上结出了银色的藤蔓花纹。
更糟的是——
涂白感觉到……
他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
涂白低头,看着自己裤子上……
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
五条悟也愣住了。他的手还停在涂白背上,动作僵在那里。他低头,看到了涂白裤子上的……,又抬头,看向涂白的脸。
涂白的表情——羞耻、震惊、茫然,混杂在一起。
五条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涂白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他一把推开五条悟,力气大得惊人,五条悟被推得踉跄了一步。
“小——”
涂白没让他说完,转身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反锁。
五条悟站在客厅里,看着关上的浴室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涂白脊背的温度和触感。
还有刚才那一瞬间,涂白身上爆发的妖力——强烈,混乱,带着某种……五条悟说不清的感觉。
他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想敲门,但手停在半空。
里面传来水声。
还有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