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炀骑在马背上,看着刚刚离开的她去而折返,眼眸微眯。
勒着缰绳静等她过来,看她要作甚。
到了棕色马儿旁边,苏韫扬起白净的脸蛋,眼神真挚望着陆慎炀:“陆世子,请你帮个忙。”
素白的脸蛋,秀气的眉毛,潋滟的眼眸,小巧的脸蛋,粉嫩的嘴唇。
陆慎炀把玩着马儿的缰绳,居高临下:“不知苏姑娘想让我干什么?”
“我刚才找到小老虎了,它好像受了伤躲在树上,我没办法弄它下来。”一阵寒风吹来苏韫如蝶翼的眼睫微颤,“你能上树帮我抓它下来吗?”
活了十九年,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求他帮忙抓猫的。
若是以往,陆慎炀肯定毫不犹疑地拒绝,毕竟猫又不是他撵上树的,他堂堂肃王府世子,怎能附身折腰博美人笑去抓猫?但前儿姑娘仗义执言在先,他不是个忘恩负义之辈。
“帮忙可以。”陆慎炀肆意张扬的脸笑笑,“但苏姑娘要先答应我一个问题。”
“陆世子请说。”苏韫被冷风吹得眉头轻皱。
陆慎炀重墨眼眸对视她:“我想知道当日姑娘为何相信我?”
那日她种种行为设想,都建立在相信他不是凶手的情况下。
他之前并不认识她。
“我不是相信陆世子,我只是就事论事,一切用证据说话。”苏韫的脸挂着得体的笑,“而且我亦不愿张夫人受牢狱之苦。”
众人恐怕大多都这么认为,但陆慎炀动物般敏锐的直觉却认为不仅仅是这样。
他声名在外臭名远扬,她是苏祭酒之女,对他恐怕更加深恶痛苦。
她却笃定他是个好人,不仅大厅据理力争,如今还敢跑来找来帮忙。
而且似乎认定他不会拒绝他,他陆慎炀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眼里的大好人了?
陆慎炀挑眉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苏姑娘不愿意说实话,告退了。”
话音刚落就决绝地调转缰绳佯装转身离开,苏韫着急地直跺脚。
“别走,我告诉你!”苏韫焦急喊道。
陆慎炀又调转了马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苏韫才猛然发觉被他拿捏了。
可局势紧急不待人,她连声催促道:“你先帮我把小老虎救下来,我再告诉你。”
反正答应了,没必要争这一时之快。
陆慎炀爽快地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苏韫清瘦的脸颊被寒风冻红,像是涂了上好的胭脂,果香四溢的甜口,若是啃上一口定是甜腻诱人。
苏韫在前走得急匆匆,后面的陆慎炀人高马大的,双腿极长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裹着毛茸茸的斗篷,她倒像是一只小猫。
树下的彩韵见自家姑娘将陆世子带了过来,一双眼眸睁得浑圆,似乎难以置信。
“还在吧?”苏韫一脸担心望着树上,外部依旧被厚重的积雪掩盖。
彩韵点点头:“奴婢一直守着,没见小老虎下来,只是叫声越发微弱,叫唤的次数也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