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车门打开。
黎颂抬手遮着眼,晕乎乎的没看来人是谁:“回家。”
说罢她觉着身上燥得慌,解开了衣领的一颗扣子。
傅凌砚顺着她的动作去看后视镜。
后视镜里的女人华光明艳,一双狐狸眼半阖着,带了几分说不出的欲,精致锁骨再往下,春光若隐若现。
傅凌砚眼神沉了沉。
“衣服穿好,司机年纪再大也是个男人。”
黎颂眉头一蹙,看到是他,慵懒的样子荡然无存。
她气道:“都要离婚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傅凌砚强调:“我说了,现在不离婚。”
黎颂想打人了。
每天傅凌砚在公司指点江山,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敢有人在他面前多说什么,不离婚也没损失。
可她不一样。
她没工作,没有让人尊敬的资本,生活在这个圈子里,走到哪里都是茶余饭后的八卦对象。
这一年多来,黎颂承受的非议已经够多了,不想再被人消遣,尤其是贺知雪为首的那帮人。
黎颂一字一句道:“傅凌砚,你明天敢不到准时到,我就闹到你丢尽脸面。”
傅凌砚只是挑高眉不说话,仿佛并不信黎颂有这个本事。
司机在这时敲了敲车窗,在外面恭敬道:“小姐,现在走吗?”
黎颂有从在黎家就跟着她的专属司机,从来只为她一个人开车,哪怕她结了婚也一直如此。
黎颂抬了抬下巴,对着傅凌砚道:“滚下去。”
傅总你头上在冒绿光
三个字说出来,像是陈年的积雪在心底消散。
看,摆烂放弃傅凌砚也没那么难。
以前绝不会说的话,现在说了只觉得痛快。
喜欢的时候,珍贵的只不过是她付出的感情,一旦决定终止这份喜欢,傅凌砚在她眼里会失去所有色彩。
司机立刻拉开傅凌砚那边的车门,表情明晃晃添着几分幸灾乐祸,仿佛在说:我家小姐请你滚。
傅凌砚的脸冷了冷,下车。
司机一踩油门,留下难闻的尾气。
傅凌砚站在路边,高大的身影投落一片阴影,背对着路灯,孤独漠然。
一抹身影悄无声息走近。
“傅总,夫人看起来并不是在赌气,要不您回家陪陪她?”
傅凌砚揉揉眉心,没有说话。
“不过也是,最近公司那几个人做梦都想带着老客户自立门户,您哪有精力回家。”
纪云叹了口气。
傅凌砚吃过一无所有和创业的苦,自从身居高位后,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公司做大了,人心也喂不饱了。
内外都处心积虑,想蚕食他打下的市场江山。
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事情比维持商业霸主的地位更重要。
傅凌砚忽然开口:“在景园不比在黎家差,我这一年没回去都相安无事,她忽然要离婚,不可能没有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