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断开,泄出万吨洪流冲垮理智。
陆行重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崩坏。
一声暴喝,一尊杀神杀入人群。
一年不见,许多人忘了陆行重代号暴君。
被原始野兽掌管的躯壳,轰然击碎那人的下巴,扭着脑袋折成两节。如铁一样的拳头毫无技法砸向围攻白止的人。一下、两下,陆行重眼中凶光骇人,肉沫飞溅。
胳膊被巨力撕断,塞进扭曲痛吼的黑蛇嘴里。陆行重碾碎他的腿,看他在挣扎痛苦中爬行,看他在恐惧中失去四肢。
喷泉一样的血液染红大地与墙面。
陆行重杀疯了。
等着看戏的加尔沙大呼不好,陆行重对白止的重视,以及白止对陆行重的反抗都超过他预料。
他拎起白止拼命摇:“哥!!!这小白脸没死呢!赶紧住手!!!!!!!!”
“你他妈个实验体别装死赶紧说话!!!说话!!!!”
三支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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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重总和白止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
加尔沙总说陆行重是个变态,和白止不是一路人。
可白止印象中的陆行重一直都是那个本应成为优秀特战小队战士,却被迫成了实验体的受害者。
在他眼里,陆行重始终是被动的。被动的成为烈士孤儿,被动的成为实验体,被动的来到基地,被动的回到黑蛇。
所有的所有,身不由己。
窒息褪去,白止开始恢复神志。
“陆哥。”
骇人杀戮中,白止的声音几不可闻。
可陆行重停手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加尔沙都震惊陆行重的停止。
断肢、哀嚎、血池。
白止从未见过这样的陆行重,浑身发抖:“你……”
他此刻深刻理解到,何为“暴君”。
漫长的沉默,无人敢说话。
暴戾褪去,陆行重盯着一动不动、满脸震惊的白止,第一次在白止身上感到了欺骗。
更糟糕的是,他看见了自己的这一面。
难言的痛苦蔓延胸腔,他站在炽烈的阳光下,却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无处藏身,无地自容。
浑身是血的陆行重不由分说拎起白止回屋,像是暴怒的君王:“谁也不许进来!”
加尔沙巴不得小白脸不痛快,火上浇油:“哥,我多派几个人在楼下守着,肯定让他逃不出来!你怜香惜玉点,虽然这虽然这小白脸骗你,但他还有用!别弄死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