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陆行重真的在骗他,那自己宁可成为实验体也要追来算什么?
邵队掏心掏肺想保护的弟弟,究竟是什么?
“对不起,陆哥,我有点难受,我去洗个澡。”
白止推开陆行重,匆匆把自己关进浴室。磨砂玻璃外,陆行重看见白止拄着墙,一动不动的淋水,一只手按着胃部。
从来了沙国后,白止的胃病似乎更严重。
实验体没有胃病,白止的病是心病。
沙国热水资源贫瘠,白止冲了一个小时的凉水澡才出来。
扑面而来的菜香唤起久远回忆。
桌子上摆着的,正是陆行重刚做出锅的两个小炒菜。
一盘韭菜鸡蛋、一盘炒土豆丝。
当初他胃痛,在陆行重家第一顿就是这两个菜。
压制不住的暖流如汹涌海水灌入心口。
白止愣愣的站在浴室门口,头发滴答水。
系着围裙的陆行重在厨房盛饭忙碌,白止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这个人和暴君联想起来。
暴君怎么会被加尔沙软禁?
暴君怎么会喜欢细水长流的生活?
他白止自认帅得天上地下独一份,但也不值得一个人陪他演这么久你情我爱的戏码。
陆行重盛好两碗粥,招呼白止过来吃。
刚还排斥他的白止忽然凑过来贴着他坐。
陆行重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还难受么?”
“不了。”白止贪恋地汲取这具身体里的温度。
他明明该对这张脸感到恶心、恐惧,可现在却控制不住生理上的依恋:“大冬天,哪里搞的韭菜?”
陆行重:“不是韭菜,是蒜苗。压榨阿金搞来的。这几天在老康那怎么样?他叫你过去干嘛?”
热乎乎的粥和带锅气的小菜下肚,白止凉了三天的心开始恢复跳动。
白止:“和我们之前想的一样。他想绕过加尔沙重新发展黑蛇,让我出卖基地和他们一起发展麻雀。我不是技术人员,但我知道麻雀电池的原材料需要大量云盐矿。这东西在东宁比较稀有,在沙国很多,但都在赤鹰那,他想让我带人去控制矿区。”
“虽然不死军团在加尔沙手里,但大多数跟随黑蛇的普通人还是听老康的,那些人不适合加尔沙这种不要命的作战路子,反而适合我这种东宁出身的人。”
陆行重:“你和赤鹰对上了?受伤了么?”
“受了,心理伤害,这帮人真是恨死对方了,下死手。”白止举起空荡荡的碗,示意陆行重再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