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决定不多管她闲事了,辛知予白他一眼,早这样不就完了,浪费她口舌。她拉了下狗链,跟莱斯说:“出门。”
莱斯脚步立刻欢快起来,走到前面,尾巴摇晃着,走两步就回头看辛知予一眼,尽管今天在外面玩了很久,都累瘫了,但能和主人出去玩,还是开心无比的。
辛知予牵着狗出了门,知道青梨跟着后面,但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也就相当于独自出来遛狗了,心情很放松。
辛知予喜欢狗,是喜欢狗的绝对忠诚,只要她给好吃的好喝的,建立起主人与狗的关系,狗这一辈子就都是由她支配的。
虽说不被放在眼里也挺有意思,比如今天戚砚骗她请假还那么坦荡荡坐在外头,但辛知予还是不想再体会一次这种感觉了。
她得用拿骨头教莱斯认她当唯一主人的办法,让戚砚乖乖听她的话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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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跟戚砚想的不一样,辛知予竟然没来找她,甚至都没在店外等她。
不知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三分钟热度已经过去,觉得无聊,不想跟她玩了。
戚砚自然希望是后者,还希望是后者的同时,辛知予不会把她陪酒的事情说给任何人。
但她又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希望就是个泡沫。
睡醒后头痛欲裂,戚砚已经整整一周没睡过好觉了,她本来睡眠就不好,最近还老是梦到辛知予那双眼睛。
她有一次在梦里实在要崩溃,就猛地伸出手,朝着那双眼睛用力戳了过去。
虽然是梦,感觉却像真的,她的手指一接收到那眼球的触感,胳膊一下就软了。
那个晚上倒是难得安宁了下来,第二天晚上又开始了,但戚砚已经使不出力气伸手了。
戚砚洗漱完,用按摩头皮的工具给自己好好按了按,就安安静静在自己房间里看书。
等到中午有用人来叫吃饭,才下楼。
戚砚的母亲和继父没在家,餐桌边只坐了一个人,是本该在国外念书,却不知道为什么上周突然回来,一直到这周还没走的沈怀。
沈怀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笑:“太有规矩了,居然要你哥等你吃饭。要是爸妈在家,是不是还得全家人一起等你?”
戚砚没理睬,拿了碗来,给自己添饭夹菜,准备拿回房间吃。
她知道从她和母亲进门第一天就不受沈怀待见,没必要跟他起争执,寄人篱下,能忍则忍。
沈怀也没多说什么,直到看着她端着碗要出餐厅,才又缓缓开口问了声:“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还好吗?”
戚砚脚步一顿。
没回头,径直走出去,上了楼。
但沈怀这突如其来一句“关怀”,让戚砚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她没觉得最近在学校有什么异常,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而且他在国外,就算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该知道吧?
可他这么问,显然是在期待着什么好戏。
戚砚把饭放到自己桌上,却一点胃口也没有,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这样,还不如直接搞死她。
硬是塞了半碗下去,戚砚胃里发闷,撑得难受,倒头又睡了一觉。醒来后,她拿上昨晚客人送的包,前往一家第一次去的二奢店,卖掉换钱。
店员把包里外里翻开检查了一番,掂了掂成色,在计算器上按了个数字后,抬眼淡笑道:“宝宝,看五金和刻印,这是两年前的二手款哦,我这边按行情收,只有这个数哈。”
“好。”戚砚并不意外,大概能预料到,毕竟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收到二手包了,至少不是一分钱也卖不出去的高仿。
店里客人其实都算大方的了,不让亲不让摸也会送送这个送送那个,只是想收到全新正品,那是痴人说梦。
但戚砚也不需要什么奢侈品,她早就学会了不用大牌撑面子,像她常用的,都是些小几千块就能拿下的新品,虽说便宜,质感却都很高级,还显得她很有小众品味,不像其他有钱人那么俗气。
她看到过颂恩有天天穿大牌的女生买了她不同色的同款,这就说明她装到位了。
钱一到账,戚砚就点开购物车,把放了很久也还是喜欢的几样小配饰买下。
配饰很重要,哪怕她平时在学校打扮得再素,也不能完全光秃秃的,那会显得太寒酸。
看到手机上显示支付失败,戚砚才停下来,把手机放进包里。
抬头看向天空的一瞬,戚砚不禁问了一声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但下一秒她便打了车,前往jclub。
周末夜店会提前两个小时开门,她自然也要提前去,要化妆要换衣服要贴甲片,准备的时间很长。
戚砚下车的时候,天都还是亮的,只是开始出现温柔的橘粉渐变的晚霞。
她只欣赏了那么一眼,就被地面上一片张扬的红色吸引了视线,她看过去,那辆车边靠着个比车还显眼的人,那双噩梦里的眼睛正望着自己。
胃里像是被拧了一下,戚砚有点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