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时烟才要砸向时岁,因为她要确保盒子在第一时间就能被打开。
楚年自责:“是我的问题,我当时情绪上头,直接丢了。”
时岁安慰他:“没关系,我们当时谁也没想到她会在气体方面做手脚,你要是带回来了,说不定陈管家他们会感染的更加严重。”
尤其是认证书是交给陈管家保管的,陈管家已经快六十岁了,要是再高烧一场,还真不一定挺得过来。
说到陈管家,众人也都有些担心。
“陈管家现在还好吗?”
时岁点点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我担心他带着病还跑上跑下的累出什么问题来,中午的时候让他回家办公了。”
楚年赞同:“现在的基建工作也没有那么紧迫了,陈管家也没必要天天守在工地,否则哪天晕倒了我们都不知道。”
施易生因为发现了新线索,很是兴奋,已经在光屏上写写画画了起来,头也不抬地道:“如果真的是在盒子中盛放的气体,拿到盒子之后,最多五天,我就能研制出靶向药,这和之前我们的研究方向是重合的,陈管家肯定不会有事。”
“重合的?”时岁疑惑。
施易生点点头:“老大你吩咐过我研发可以代替精神梳理的向导素,这和这次的病毒其实是异曲同工,只不过是两个反方向,之前因为资料不足,外加没有足够的实验机会和时间,精神梳理向导素到了一半就搁置了。”
“现在,这些资料都重新有了用处。”施易生长呼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笑意,“如果一切顺利,我能够在靶向药研制出的同时,将精神梳理向导素也一并研究出来。”
不等时岁等人做出反应,塞维尔已经激动的揽住了施易生的肩膀:“好!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们!”
他的衣服臃肿,动作笨拙,加上个子高,施易生被他揽着就像是被一只大熊绑架了的小鸡仔。
时岁忍着笑:“那就辛苦你了。”
施易生被塞维尔勒的死死的,慌忙摆手,腼腆地道:“不辛苦,不辛苦。”
“要是留在主星,我恐怕根本没有和施仁对骂的机会和勇气……”
也就是在X星盗这样一个作风彪悍的群体,他才敢做出如此行为了。
时岁愣了一下,随后和楚年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同笑出声来。
短暂的互相交流完信息,众人散去。
施易生留了下来,再次让时岁释放了些许向导素,验证了猜测的真实性。
“确实是这样!楚老大的情况比较特殊,他应该算是这个时代血统最纯正的哨向族混血,加上和你的不断磨合,你的信息素可以对他起到梳理的作用。”
施易生验证之后更加激动。
“如果楚老大之后依然痛苦,你可以用适量的信息素帮助他缓解,最好是标记,这样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施易生说得很正经,楚年浑身不自在,时岁笑眯眯地应下。
施易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后,就被塞维尔拉走了,时岁则是坐到了楚年的床边。
楚年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还要和时岁互相标记,连看书的心思也没有了,浑身僵硬。
时岁好笑地看着他:“现在难受吗?”
“……病房有监控。”楚年轻声。
时岁看了一眼拐角的监控,随意道:“没关系,这里的监控是001管辖的,我一会让她暂时屏蔽了。”
话是这么说,但在病房里和在家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楚年视线乱飞,不敢去看时岁,耳根弥漫上薄红:“我、我们什么时候进攻?”
他开始生拉硬拽地扯开话题了。
时岁也没准备紧逼,慢慢晃悠着雪貂长尾:“今天夜里,一共七所混血实验室,外加三颗资源星,到时会分成十个小队,全部装备上新的武器。”
楚年点头:“记得叮嘱他们不要恋战,突袭完就立刻撤离。”
时岁轻笑:“当然。”
时烟想要暗算他们,他们也早就准备好了反击,从彻底与主星结仇的那一刻开始,时岁就在马不停蹄地收集信息,制定突袭计划,楚年的每一次阅兵也不是假把式。
要想在和主星的战争中活下来,就必须抛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展现出与对方鱼死网破的决心。
以他们的力量,在破罐子破摔下,完全可以给主星造成重创,而主星被重创后,无数虎视眈眈的势力自然会扑咬上来。
时岁赌时烟不敢真的和他硬碰硬。
这样的代价太大了,完全不值得,时烟不是时盛云,她在做事之前会考虑后果,因此才会用“瘟疫”这种不轻不重的方式来敲打,要求他们交出新能源,而不是赶尽杀绝。
楚年感慨:“我怎么感觉时烟比时盛云更好对付呢?”
时岁把玩着他的手指,慢吞吞地道:“毕竟聪明的人最害怕的不是疯子,也不是聪明人,而是另一个和她一样聪明的疯子。”
他得不到好,那时烟也别想活。
“——好了,不聊工作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养病睡觉。”
时岁站起身来,开始脱外套。
楚年忍不住往病床旁缩了缩,结巴了一下:“你你你、你做什么?”
时岁表情茫然无辜:“换衣服,去洗个澡睡觉,昨天晚上我都没有换衣服。”
楚年闻言,也顾不上警惕了,心疼地道:“医院再怎么说也不方便,你要是嫌脏可以回家休息的。”
“我走了谁来陪你?”时岁随手把外套丢到椅子上,拿了换洗睡衣,端着洗漱用品出门,“这里有公共浴室,我凑合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