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谢平安也是如此,她的哨兵性征格外活跃,还有下属部队的……”
时岁的神色越来越认真。
施易生继续:“在没有任何感染的人中,除了你和我是纯血,其余的混血也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没有任何哨向族血脉?”时岁开口。
“没错!”施易生兴奋,“所以我怀疑这并不是什么无解的混血瘟疫病毒,我的父亲要是有这样的技术,根本不可能拖到现在才用,这更像是一个半成品,只针对哨向血脉的半成品。”
“然后我查阅了哨向族相关历史资料和医疗记录,果然在百年前找到了类似的记载。”
“在哨向族的白塔遭到攻击的前几个月,他们曾爆发过一场大型流感,这场流感最大的特点就是会让细胞过度活跃,造成精神域损伤和精神力透支,这才有了后来的防守薄弱,给了ABO族可乘之机。”
陈管家连连点头:“我父亲也和我说过这段历史,我对这场流感有印象。”
明成听得晕乎乎的:“所以我们要怎么解决啊?”
施易生尴尬地挠了挠头:“还不知道,总之现在有了确定的方向,再研究起来就简单许多了,再给我一天……对了,老大你刚才说什么新闻?”
001没有什么表情:“主星那边造谣时先生和他们私下交易,怀疑时先生的立场,在星网上引起了讨论。”
“不过我们一直封锁着网络,所以星网的讨论不会传入我们的内网,时先生刚才应该是想和我们解释。”
“嗐,这还要解释啥?”明成很是不解,“我们又不是瞎,老大到底站哪边还看不清楚,两个耳朵之间的是摆设吗?”
施易生也恍然大悟:“哦,这种小事啊,管他们呢。”
他爹都能公然在网上宣传假科学了,星网上还能有什么是真的?
时岁心里一暖,笑了笑:“是我想多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好好吃饭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楚哥。”
众人这才四散,时岁也终于有时间去查看各地的状况。
疫病爆发的突然,但伊甸园并没有乱成一团。
还有半数的人没有哨向族血脉,或血脉稀薄病情轻微,在井井有条的规划下维持着三颗星球的秩序。
医疗点免费发放退烧药等物资、重症患者迅速被送往医院进行监护、001将科普信息发到了每个人的智脑、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陈语对于这次疾病的讲解。
陈语深谙说话的艺术,只字不提主星与时家,字字映射主星与时家的阴谋,三颗星球的居民因此更加统一了。
若是普通的传染病,他们或许还会怨天尤人,抱怨管理不当,但既然这是来自主星的阴谋,那所有的恐惧与慌乱,就立刻变成了同仇气忾的怒火与团结。
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内部矛盾显得是这样微不足道,更何况他们本就没有内部矛盾,官方的一切救治保障都可以算得上是及时有效。
时岁勉强放下心来,处理完事务后简单地解决了晚饭,在楚年的床边坐着,一边看着熟睡的楚年的侧脸,一边思考。
时烟给的方向是“信息素”,但施易生发现的规律是种族血脉。
虽然时烟说的话八成是真,但时岁担心因此影响了施易生的方向,没有贸然说出。
“信息素……”
时岁低声自语。
信息素是一个极大的范围,alpha和omgea有信息素,哨兵素和向导素也是信息素。
甚至虫族、兽人族等等种族也会分泌信息素求偶。
但由于近年来ABO族格外强盛,掌握了星际话语权,在许多非正式场合,“信息素”经常用来单独指代ABO族的信息素。
时烟用如此笼统的“信息素”概括,似乎就是想把他往这个错误的方向引导。
时岁想了想,试探着对楚年散发出一点向导素。
栀子花香弥漫在室内。
病床上的楚年明显放松了下来,旁边的检测仪却发出了“滴滴滴”的尖锐警报声。
时岁一惊,迅速收回信息素,看向检测仪。
这是检测细胞吞噬速度的仪器,在他刚才放出信息素的时候,楚年体内的细胞吞噬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而他此时收回信息素,吞噬速度便再次回落到了正常值,仪器的警报声也随之停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时岁多想,病床上的楚年的眼睫便轻轻颤了颤,而后缓缓睁开。
“什么玩意这么吵……”楚年睡了一下午,头昏脑胀地睁开眼,在看见白色的天花板与时岁的时候一愣。
他一下子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赶忙坐起身来:“你怎么还坐在这?外面天都黑了,你没有休息吗?”
时岁摇摇头,将刚才的疑惑暂时压下,温和地道:“我刚来,已经吃过饭了,我还给你煨着鸡汤,施医生说你可以正常进食,我给你端来慢慢说?”
楚年这才发现,自己的病床不远处就是时岁的床,旁边还有一个简易小厨房和办公桌。
时岁真的把家给搬来了。
他愣愣地点头。
时岁便去盛了汤,给他架起桌板。
时岁顺带给自己盛了一碗,一边喝一边轻声和楚年说今天的状况和施易生的发现。
听说基地内依然有序,楚年骄傲地翘着尾巴乱甩:“我就知道,你管的基地不可能出问题的。”
时岁失笑。